她举着老周的铜铃往齿轮上靠,靠得慢而轻,像在引导齿弦咬合。
“顺着齿纹接,钟芯就不会乱,就像时辰得顺着太阳走,才不会迷路,你看这弦,和你铃上的红绳多配,当年你肯定也是这么接的”。
铜铃刚碰到齿轮,齿间就长出细小红绳,绳往老周的手掌缠,缠得像在说“你来接,你的手最会让齿轮走甜时,我们认你的手,认你的温度”。
老周的手握住铜铃,握得有些抖,但铃身不再乱晃,在齿轮上慢慢转着,转得像在试探,又像在找回丢失多年的手感,每转一下,眼里的迷茫就少一分,嘴角的纹路也柔和了些。
老妇人往钟芯碎片旁摆了个老钟摆,摆是从钟楼角落里找出来的,摆上的纹路流畅自然。
摆锤上刻着“甜时不停”四个小字,是老周年轻时亲手雕的,甜香浓得化不开。“这是你雕的钟摆,当年走得比星尘河的水还准。”
老妇人用布擦了擦摆上的灰:“你爷爷总说,有这摆镇着,红绳坡的时辰就不会错,再大的雾也迷不了路”。
她往钟摆上浇了点红绳灶的糖浆,摆纹里立刻冒出甜雾,雾里浮出老周修钟的影子。
他举着小锤在钟芯上接弦,手指转得又稳又巧,爷爷在旁边看着沙漏:“接弦要用心,心准时就准,心乱时就错,记住这感觉,时辰就不会丢,钟声就带着甜”。
老周的眼神跟着影子的手指动,动得像在模仿,铜铃在齿轮上的动作渐渐稳了,稳得能看见齿纹在慢慢变顺,顺得像在重新咬合,往报时的节奏靠,齿轮转动的声音都轻快了些。
穿蓑衣的人往铜铃的断弦上抹了点红绳灶的糖浆,糖浆渗进弦的缝隙,断弦处突然亮起来,亮得能映出钟芯齿轮的影子。
“给弦添点甜,让它记起该怎么响,弦是有魂的,认主人的手温”。
他往齿纹深处塞了根灵草绳,绳上的掌印与老周的铃纹严丝合缝。
“给齿搭个桥,让甜时顺着绳走,走得更准,让所有齿轮都能找到自己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