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的手颤了颤,迟疑着慢慢往锁上伸,手指的疤刚碰到锁芯,锁就“咔嗒”轻响,锈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绳正在往他的掌印上缠,缠得像在认亲。

“是……这个味……”

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像蒙尘的铃铛终于发出了声。

老妇人往忆盒旁摆了块红绳木的碎片,碎片上的年轮里缠着墨影的掌印纹,纹里还嵌着点灵草屑。

“这是你当年刻的印,说要让红绳木记着你的故事,等年轮长粗了,故事也能跟着长”。

她往碎片上浇了点红绳井的甜水,水汽往墨影飘,飘得他蓑衣里的铁盒缝开得更大。

缝里浮出他和爷爷在红绳木下编网的影子,影子的掌印叠在一起,甜香漫得正浓,爷爷的声音在雾里响:“记着这甜,以后走再远也能找回家”。

墨影的眼眶亮了亮,像是有泪光在闪,握着铁盒的手松了松,不再攥得那么紧了。

穿蓑衣的人往锁芯里塞了根灵草绳,绳上的掌印与墨影的疤严丝合缝:“给锁芯搭个桥,让你的掌印能顺绳进去,把故事牵出来”。

灵草绳刚塞好,锁芯就转了半圈,转得铁盒“咔嗒”响,像在欢迎掌印的到来。

墨影的手指按得更稳了,疤上的红绳往锁芯里钻,钻得像在给锁芯解结,“记起来了……这锁是我自己打的,刻着红绳窑的烟火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再像生锈的铁片,带着点找回东西的踏实。

红绳猫跳上墨影的胳膊,尾巴的齿轮蹭过铁盒,蹭落的锈末里长出红绳,红绳往墨影的手上缠,缠得像在推他的手往锁上靠。

“快开呀,里面的故事快闷坏了,猫都闻见甜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