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黑血滴在掌印上,掌印突然清晰,红绳往她掌心钻,钻得又快又急,像在说“终于等到你了,我找了你好久”。
桥尽头的雾里浮出个红绳编的暖炉,炉身是齿轮拼的,齿牙间缠着灵草,转起来发出“咔啦咔啦”的响;
烧的是灵草与星尘混合的燃料,青烟是淡紫色的,缠着无数细小的红绳,像给雾系了串透明的铃铛。
火苗是红绳做的,跳动时发出“噼啪”的响,像在哼首没谱的歌,调子忽高忽低,却透着股子热乎劲儿。
暖炉上放着个红绳壶,壶嘴缠着片空白碎片,碎片上的红绳往桥这边指,像在说“茶快好了,再等会儿”。
老人的拐杖往暖炉方向敲了敲,“咚”的一声,暖炉的火苗突然跳得更高:“那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说等桥通了,就烧壶灵草茶,等你们来喝。
当年他总说,灵草茶要煮得久,才够暖,就像有些等待,看着长,其实甜都藏在最后一口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红绳篓里的饼干碎屑突然掉出来,落在桥面上,长出根细红绳,往暖炉方向爬,像在说“我也想他了”。
雾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他们的,也不是机械虫的,是带着红绳摩擦的轻响,像有人提着暖炉,正一步一步往桥这边走,脚步声里还混着灵草茶的“咕嘟”声,像壶里的茶也在着急。
红绳桥的桥面突然长出新的红绳芽,芽尖顶着空白碎片,碎片上的红绳往雾里探,像在说“再走几步,就到了,他就在前面呢”。
少女的凤凰图腾突然飞向雾里,翅膀拍打出的气流里,红绳结成串,像挂在雾里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在给来人唱欢迎歌。
苏澈握紧她的手,掌印母版的星形缺口处,红绳往雾里探得更远了,绳头缠着片灵草叶,叶尖的露珠里,映出个模糊的身影,正提着暖炉,往这边望,像在说“我在这儿”。
穿蓑衣的人突然加快脚步,“快走快走,茶要凉了”,袖口的红绳与桥栏的花茎碰出“叮叮”的响,像串着急的铃铛。
红绳猫也跟着往前跑,尾巴的齿轮扫过桥面,惊醒的碎片纷纷冒出红绳,往雾里指,像一群着急指路的孩子。
而那壶灵草茶的香气,已经漫到了桥中央,混着红绳的暖,像在说“别慌,我们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