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柔望着舆图上被圈住的渔阳,对副将道:“传令下去,所有外围兵马即刻撤回渔阳县城,凭城固守,我要在此与汉军决一死战!”消息传至良乡,张苞正指挥士卒修补城防。这些日子,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火——阎柔为突破良乡,每日派骑兵猛攻,城头箭如雨下,滚石檑木几乎耗尽。
最险的一次,敌军甚至攀上城头,张苞挺着蛇矛连挑二十余人,才将敌兵打退。
如今听闻阎柔撤兵,他当即翻身上马,直奔县衙:“叔父,阎柔主力回撤渔阳,正是追击的好时机!请您给我一万人马,我定要斩了那厮,为阵亡的弟兄报仇!”
赵云望着眼前的张苞,眉头拧成了疙瘩:“阎柔用兵何等老辣?他这是主动回撤,而非溃败——既是有备而退,沿途又怎会不布下罗网?你若凭着一股血气轻敌冒进,怕是要中了圈套。”
张苞脸上的急切稍敛,躬身领命道:“叔父教训的是。小侄定当步步为营,沿途多派斥候探查,绝不给敌军留下可乘之机。”
赵云这才颔首,沉声道:“既如此,我便拨一万步骑归你调遣。大军离城后,沿涿郡北部官道缓缓推进,每日行程不得超过三十里,只需在总攻前抵达渔阳外围便好。”
“记住,抵达后切不可靠近城墙,在外围扎营待命即可,待各路兵马到齐再行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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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苞闻言,忙抱拳应诺,转身离去。
三日后午时,渔阳城下,总攻的号角骤然划破长空,震颤四野。
西侧城关下,文鸯亲率背嵬军骑兵率先发起冲锋。他手中破虏枪直指城头,枪尖翻飞间,将落下的滚石一一挑飞,随即声如洪钟道:“投石车瞄准城楼!弓箭手压制箭楼!”
令下如山,二十余架投石车同时发力,石弹裹挟着风声,如流星坠地般砸向城墙,城楼应声坍塌,烟尘弥漫。
文鸯趁势挥军攀上云梯,破虏枪横扫,寒光过处,城头守军纷纷惨叫着坠下城去。
东门处,杨再兴正指挥飞影骑猛撞城门。他将苍狼赤月枪斜插在身旁,亲自抡起鼓槌擂鼓助威,鼓声如惊雷滚地,震得城上守军心胆俱裂,就连握弓的手都不住发颤。
“砰!砰!砰!”连续猛撞之下,厚重的城门终于崩裂开来。
杨再兴抄起长枪,翻身上马,大喝一声:“飞影骑,随我冲锋!”
话音刚落,座下赤焰雪蹄纵身跃入城中,枪尖舞动如龙,转瞬间便挑翻十余名慌乱的守军。
此时平谷方向,赵统、赵广兄弟已率军堵住了敌军退路。赵统横枪立马于官道正中,赵广则领着弓箭手埋伏在两侧山林,箭矢上弦,只待敌军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城南方向,张苞率领的援军也如期而至。他并未急于加入攻城,只是命步卒在城外筑起临时工事,稳住阵脚。
随后,才将手中蛇矛直指城头,朗声喝道:“城内守军听着!尔等已被三路大军团团围住,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一死!”
城上守军见状,本就低落的士气愈发萎靡,不少人已面露惧色。
随着三路人马同时猛攻,渔阳城内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阎柔在亲兵护卫下踉跄登上城楼,见四面火光冲天,喊杀震耳,心知大势已去,面如死灰。
“向北突围!”他嘶吼着翻身上马,率残部拼死冲向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