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人之心不可无,安陵容的怯懦柔弱若只是她身处后宫的立身之本,那倒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后宫中哪个女人不是变着花样讨好皇上的?咱们要防的是这副皮囊下狠毒的心思,很快咱们应该就能看到了。”
年世兰挥了挥手示意停轿,颂芝瞧着娘娘心事重重的模样,便知她在盘算着什么重要的事。
她转脸示意宋福将人屏退,自己跟着主子沿着太液池漫无目的地游走。
前世年世兰轻视对手才会输的一败涂地,又藐视身在暗处蛰伏如蝼蚁的端妃,才会被肃喜陷害丢了性命。
相较从前的轻狂傲慢,年世兰早已不敢忽略身边每一个妃嫔,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等一个取旁人而代之的机会。
前世的赏花大会许多细节年世兰似乎已经模糊,但隐约中仿佛对富察贵人那盒四处显耀的香粉有些印象。
她记得前世自己与莞贵人争论起牡丹与芍药之时,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当时安常在提醒了富察贵人补妆,接着那松子便冲了出来......
这安常在除了同上一世一般,有副令胤禛沉醉的好嗓子和楚楚可怜的俏模样。
可今生早在福子流产当日,她便凭借嗅觉,察觉到沈贵人的糕点气味前后不同,所以她不但有个好嗓门,还有一个和狗一样灵敏的鼻子。
若此事当真是安陵容以香粉所为,那安陵容的深藏歹毒当真叫人意外心惊。
自己从前不曾放在眼里的人,难说今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虽说年世兰占得上一世的天机之利,以此倒推揣度才得到眼下的结论,可事情近在眼前,她反而丝毫不敢松懈。
“娘娘叱咤后宫,风头正劲,怎得还在此发愁?”
年世兰手中捏着一串紫藤花正出神,弘历的声音清冽,宛如一捧清泉浇熄了年世兰蔓延的愁绪。
她茫然回望着近在咫尺的弘历,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走进了一片紫色的藤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