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忌亦是一笑。
两人无言片刻。
白无忌首先开口道:“陆贵妃可还好?”
他口中的陆贵妃,即是苏文挽。听他如此称呼,谢瑾之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不改色,回道:“陛下,陆大人很好。”
听谢瑾之的回答,白无忌明白原来他也不赞成此次受封,否则一个随从的刺绣女官怎敢拒绝他一国陛下的好意。白无忌拧眉看向谢瑾之,缓缓开口道:“谢大人也不看好两国本次联姻建交?”
谢瑾之回道:“臣不敢。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自作主张。不过,臣手中有一道手书,欲请陛下过目,事关陆大人,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呈上来。”百无忌有些不耐地回道。
谢瑾之将手中书信呈上。
白无忌摊开手书,面色从沉重变得阴云满布,进而瞳孔放大,硬朗的面容逐渐扭曲,复杂的神情中一面是不可思议,又仿佛在痛彻心扉。进而,他又捏紧了拳头,手下的纸张攥成一团,他又复摊开来看,直到确信了上面的字没有漏看一个。
“她没有死,她果然没有死。”白无忌面色痛苦地,喃喃自语道:“她为了逃离朕,不惜假死而走,为了那个探花郎,抛下了朕,也抛下了慕儿!”他将那纸撕得稀碎,滑倒在案牍之前,狠狠捶着桌面,“她竟私逃出去,和那人生儿育女,为了给那人生儿育女,竟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她分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应当好生休养,为何要去那破落之地受那民间疾苦……”说到这里,白无忌失声痛哭:“阿语,阿语,为何要离我而去!你为何这般狠心啊!”
谢瑾之看到白无忌这般痛哭流涕,只觉厌烦,他提醒道:“大长公主去往江南之后,与苏既明育有一女,一边之后因身体虚弱不幸离世,公主之症是在南国宫中染上。听闻大长公主自来身体康健,可为何为会在南宫里身染寒疾,臣实属不知,臣敢问陛下是何缘故?”
白无忌心中一震。
他又忆起萧鹤语愁容满面的样子。她的容貌像明月一样清朗皎洁,她的步态如水仙花一般惹人怜爱,她的心灵像玉石一般玲珑可爱,只是她的一腔心思早就付与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男子,不曾为他保留一丝毫发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