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族的族长们一个个身着锦衣华服,气宇轩昂,身后还跟着各自的账房先生,显然是有备而来,准备和林冲好好地讨价还价一番。
林冲端坐在堂上,面沉似水,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堂下这些衣冠楚楚的老者们。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都是我大宋之地的名门望族,家大业大,田产遍布十二州。如今陈、蔡二州遭受天灾,无数灾民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本官今日特意请诸位前来,就是想请大家出一份力,共同渡过这个难关。无论是捐粮、捐钱,还是开放自家的庄园收容灾民,都可以。”
张晏率先开口,抚着胡须道:“总督大人心系百姓,我等自当效力。只是……我张家在陈州的粮仓已被乱贼烧毁,实在拿不出太多粮食。倒是府库中尚有五十万石粮,何不全部赈济?”
“府库之粮是备着应对战事和来年春耕的,”林冲目光扫过他,“若尽数放出,明年青黄不接时怎么办?难道要让百姓再饿肚子?”
颍川陈氏的族长连忙附和:“张太尉说得是,我陈氏也愿捐粮五千石,只是……我族中子弟在原宋室为官者众多,不知梁帝是否会既往不咎?”
“凡未通敌叛国者,一律既往不咎。”林冲的声音在大堂上回荡,他的目光扫视着堂下众人,严肃而坚定。
“但有一事,本官要言明——宋地的土地,凡侵占自百姓者,做了有损百姓的任何事,限一月之内归还或者补偿;若有隐瞒,查出后不仅要没收田产,还要按律治罪。”林冲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暗自思忖着林冲这番话的含义。张晏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陈家在蔡州的田产,有三成是当年借着宋室南迁时强占的,若是真要归还,损失可不小。
“大人,”南阳李氏的族长强笑道,“田产之事牵扯甚广,不如……容我等回去商议几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林冲的要求感到颇为棘手。
林冲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点头道:“可以。”他的目光落在张晏身上,“三日后给我答复。另外,捐粮之事,今日就得定下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