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户籍册翻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宋地十二州的人口——四百三十七万户,一千八百余万人。指尖划过那些数字,仿佛能触到这片土地下涌动的脉搏。
“城里的粮仓和府库如何?”
“回总督,”周宗连忙回道,“汴梁府库尚存铜钱三百万贯,粮食五十万石,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洪州之战后,东夷残部在陈州、蔡州一带劫掠,两处粮仓已被烧毁大半。”
林冲眉头微皱。陈州、蔡州是宋地的产粮重地,粮仓被毁意味着今冬可能会有饥荒。他抬头看向周宗:“即刻统计各州县的存粮和受灾情况,三日之内报给我。另外,开放汴梁粮仓,先赈济陈、蔡二州的灾民。”
“是!”周宗应声,却又迟疑道,“只是……原宋室律法与梁律不同,赋税、徭役制度也有差异,若骤然更改,恐百姓难以适应……”
“不必骤改。”林冲道,“赋税徭役暂按宋制执行,待稳定后再逐步调整。但有一条——凡欺压百姓、强占田产者,无论官民,一律严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人群中有人悄悄抬头,看到这位年轻的总督虽面带疲惫,眼神却清亮如炬,握着玄铁枪的手稳如磐石,心中竟莫名安定了几分。
两个月后,汴梁城西的张府宛如一座深不可测的宫殿,庭院幽深,回廊曲折。太湖石旁,流水潺潺,宛如一曲悠扬的乐章。
在前宋国太尉张晏的堂上,他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凝视着手中那封来自梁国京城的密信,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就在这时,张晏的儿子张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