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摆两张桌子,大家排队领就是了,搞这么复杂,累不累?
以前谁家卖东西,一张桌子往那一站,钱货两清,多痛快。
现在倒好,还要试机,还要暂存坏货,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周围几个围观的邻居纷纷点头,窃窃私语声响起。
确实,太麻烦了。
阎解放转过身,目光直视刘海中。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闪,也没有赔笑。
他的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刘科长,您说错了。”
阎解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东西越贵,越不能乱。”
“贵?”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几台破收音机,也配叫贵?”
“不是机器贵。”
阎解放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刘海中。
“是名声贵。”
“棒家电器这四个字,要是砸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今天这三张桌子,就是棒家电器的脸面。”
“脸面都不要了,还做什么生意?”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砸在刘海中的心口。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因为他看到,阎解放身边的许大茂,虽然满脸不服,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而秦淮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阎解放,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平日里有些迂腐的邻居。
就在这时,一阵自行车铃声在门口响起。
热芭并没有进来,只是透过门缝,将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手里拿着一份表格,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混乱中建立秩序,质疑中确立权威。
阎解放走进屋子,将三份表格依次拍在三张桌子上。
“登记表,试机表,坏货暂存表。”
“每一张表,都要签字。”
“每一台机器,都要通电。”
“每一台坏机器,都要单独存放。”
“少一步,都不行。”
阎解放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邻居的脸。
“谁要是嫌麻烦,可以现在就走。”
“但出了这个院子,别说是棒家电器的亲戚。”
“别说是我的邻居。”
“没人敢保你,这台收音机没问题。”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嘲讽,而是一种被镇住的敬畏。
许大茂摸了摸鼻子,默默退到了最后面。
刘海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秦淮茹叹了口气,走过来,帮阎解放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表格。
“解放,你这又何苦呢。”
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