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站起身,拱手道,“今日离别,是为了他日更好地相聚。
待风头过后,我必会重返汴京,与王爷、世子共图大业。”
赵策英见父王已经同意,也只能作罢,问道:“那你打算何时上奏陛下?”
“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上奏。”
顾廷烨道,“还请王爷父子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助我成行。”
“放心吧。”
赵忠全点头道,“此事我们会尽力。”
你在洛阳也要多加小心,有任何动静,及时传信回来。”
“多谢王爷。”
顾廷烨再次拱手,“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还要回去安排离京事宜。”
看着顾廷烨离去的背影,赵策英叹了口气:“父王,就这样让他走了,真的好吗?”
赵忠全望着窗外的夜色,沉声道:“顾廷烨是个聪明人,他的计策可行。
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汴京的风雨,怕是要来了。”
次日一早,顾廷烨的奏折便递到了福宁殿御书房。
元丰帝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顾廷烨的奏折,眉头微挑。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刘瑾,”
元丰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听说这顾将军禁足一月后,去了禹王府?”
站在一旁的内宫总管、东厂都知刘瑾连忙躬身行礼:“回陛下,顾将军确实去了禹王府做客,听说待了半个时辰便走了。”
刘瑾是个四十多岁的内官,面容白皙,眼神恭敬,说话时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元丰帝对视。
他跟随元丰帝多年,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气,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元丰帝拍了拍手中的奏疏,冷笑道:“这顾廷烨倒是个聪明的,知道这汴京是是非之地,想要出京避祸。”
“陛下,您这是要准了顾将军的奏折吗?”
刘瑾小心翼翼地问道。
“准,为何不准?”
元丰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宫墙,“顾廷烨当年救驾有功,朕念及旧情,也不会亏待他。
既然他不愿意留在汴京趟浑水,那就让他去洛阳当个留守吧。”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传朕旨意,宁远侯顾廷烨,免去签枢密院、殿前司都指挥使差遣,迁洛阳留守,京西路经略安抚使!
即刻起程,不得延误!”
“遵旨。”
刘瑾躬身应下,连忙退出去传旨。
顾廷烨接到圣旨时,明兰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澄园里一片忙碌,仆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将衣物、财物搬上马车,动作迅速却不慌乱。
“夫君,圣旨到了?”
明兰迎上来,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顾廷烨展开圣旨,看了一眼,点点头:“陛下准了,让我们即刻起程。”
“太好了!”
明兰松了口气,“都准备好了,两个孩子已经上车了,就等你了。”
顾廷烨环顾了一眼熟悉的澄园,这里是他和明兰的家,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但他知道,如今不是留恋的时候,只有离开汴京,才能保全家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留下几个可靠的仆人守家,其余的都带走。”
顾廷烨吩咐道,“告诉他们,看好宅子,等我们回来。”
“已经安排好了。”
明兰道。
顾廷烨不再犹豫,拉起明兰的手:“走吧。”
夜色再次降临,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三辆马车悄然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廷烨坐在第一辆马车上,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府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马车渐渐驶远,消失在汴京城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侯府后院的一处院落里,小秦氏正坐在窗前,手中捏着一方绣帕,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你说什么?顾廷烨那小畜生要离开汴京?”
小秦氏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站在一旁的向妈妈连忙点头:“回老夫人,千真万确。
刚才看到侯爷和夫人带着小公子们上了马车,还接了圣旨,说是要去洛阳当留守。”
小秦氏皱起眉头,手指紧紧攥着绣帕,指节发白。
她太了解顾廷烨了,那是个心高气傲、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禁足就害怕退缩?
“不可能。”
小秦氏喃喃自语,“他不是那种遇到挫折就退缩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顾廷烨的打算。
难道真的是被陛下禁足后,心生畏惧,不敢留在汴京了?
想到这里,小秦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走也好,走了也好!
离开了汴京的权力中心,你顾廷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等康王府成功夺取大权,你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了!”
她放下绣帕,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顾廷烨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阴狠:“顾廷烨,你等着,我会在汴京看着你一步步走向灭亡!”
康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康王赵元俨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满是狂喜,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哈哈大笑。
“好!好!顾廷烨这匹夫,终于自请离京了!”
坐在一旁的康王世子赵钧也面露喜色:“父王,顾廷烨一走,殿前司的兵权就成了无主之物。
曹太后那边肯定也会动手,我们得尽快上奏陛下,推荐我们的人接任!”
“那是自然。”
康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殿前司是禁军核心,掌控了殿前司,就等于掌控了汴京一半的防务。
这个位置,绝不能落入曹太后手中!”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立刻草拟一份奏折,推荐你舅舅担任殿前司都指挥使。”
你舅舅是神卫军右厢指挥使,资历深厚,陛下应该会同意。”
“孩儿这就去办!”
赵钧连忙起身,兴冲冲地走了出去。
康王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他走到窗边,望向皇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陛下,你的好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