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柏连忙拱手:“大姐夫。”
徐子建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顾廷烨身上,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仲怀,你的话我不敢苟同!
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下人无所措手足。
明兰这功劳是她拼命换来的,该赏不该赏,该如何赏,该由她自己决定,咱们做兄长的,没资格替她抹杀。”
顾廷烨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
他知道徐子建这话意有所指,毕竟方才在殿内,自己抢了对方的护驾头功,如今又被指出“替明兰做决定”,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公明,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廷烨干咳一声,试图解释,“我只是担心流言蜚语伤了明兰,她一个姑娘家,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名声固然重要,但功劳也不该被埋没。”
徐子建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若是日后有人问起,明兰凭什么能在盛家立足?凭什么能挺直腰杆做人?
难道要让她一辈子背着‘侥幸逃生’的名声,却不能提自己曾为救驾舍命传诏?
仲怀,你摸着良心说,若是换做你,旁人不跟你商量,就把你浴血奋战换来的功劳一笔勾销,你心里痛快吗?”
这话问得顾廷烨哑口无言。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正旦宴会上获得了封赏,却被小秦氏污蔑为“忤逆不孝”,爵位也被无情的剥夺时的憋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一旁的长柏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姐夫说得有理,是我考虑不周了。回头我便跟六妹妹说清楚,让她自己拿主意。”
他知道徐子建和顾廷烨之间本就因“头功”之事心存芥蒂,若是再争执下去,怕是要闹得不可开交。
徐子建却没接长柏的话,目光依旧锁在顾廷烨身上,语气陡然转沉:“仲怀,你不必因护驾时抢了头功而对我心存愧疚。
这功劳该是你的,便是你的,我徐子建还不至于小气到跟你争这些。
但我问你一句,日后若是我与禹州郡王赵宗全对上了,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顾廷烨心头。他猛地抬头,对上徐子建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