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一纸书降易州城

易州城头的风裹着狼牙山的寒气,刮得"辽"字大旗猎猎作响。

守将郭耀背着手站在敌楼上,手里捏着封皱巴巴的信,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将军,这吕承业的信......"

副将耶律哈里凑过来,眼瞅着信纸边角都快被捏烂了,"要不烧了?免得污了您的眼。"

郭耀没作声,只是把信纸又展开。

吕承业那笔漂亮的汉隶跃然纸上,开头便是"贤弟别来无恙",末了却话锋一转——"今幽州已归大周,愚兄忝为乡导,见背嵬军甲胄鲜明,火器犀利,非辽军所能敌也。贤弟若早降,不失封侯之位,何必为耶律氏殉葬?"

"殉葬?"

郭耀嗤笑一声,将信纸拍在箭垛上,"他吕承业当我是三岁孩童?当年耶律洪基亲征西夏,是谁在云州城头上喊着'誓与大辽共存亡'?"

耶律哈里挠了挠头:"可......可昨夜探马回报,涿州那边好像真降了。韩德从那老东西亲自去的,据说杨志的兵马已经入城了。"

"放屁!"郭耀猛地转身,腰间佩刀撞在护心镜上哐当响,"韩德军是韩德从的亲堂弟,那是他们韩家自导自演的戏码!咱们易州城防坚固,粮草能支半年,怕他个鸟!"

话虽如此,他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涿州地界,此刻若是站得高些,该能看见烽火台的狼烟。

可从昨夜到今晨,西南天际始终干干净净,连只飞鸟都没有。

正心不在焉,忽然听见城下传来阵阵喧哗。郭耀扒着垛口往下看,见一群百姓正围着个挑货郎担的汉子嚷嚷,那汉子手里举着张黄纸,不知在喊些什么。

"拿弓来!"郭耀心头火起,"敢在城下妖言惑众,看某射穿他的舌头!"

耶律哈里赶紧拦住:"将军息怒!那好像是城里张记布庄的掌柜,听说他儿子在涿州当差,许是带了消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