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东西?"
徐子建眉梢一挑,"拖到十字街口枷号三日,让巡街兵丁给围观百姓讲讲,咱们大周军规是'入人境,秋毫无犯'。另外告诉各坊里正,凡有商户被抢的,都去州衙登记,损失由军库赔偿。"
吕承业在旁低声道:"徐帅,城中契丹百姓尚有三万余,这般处置怕是......"
"怕是会让他们觉得咱们跟耶律家不一样,对吗?"
徐子建回头冲他眨眨眼,"吕公您在幽州三百年,该知道民心这东西,比城墙还得用实打实的东西垒起来。"
话音刚落,随从周森掀帘从箭楼里出来,手里扬着张纸:"禀报公子,韩奕把城里户籍清册都献出来了!好家伙,光登记在册的铁匠就有八十七个!"
"这才像话。"
徐子建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忽然指着其中一行笑出声,"韩德从这老狐狸,连自家侄女婿在涿州当校尉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把册子递给吕承业,"烦请吕公带着户曹的人核一遍,午时前给我份各族人口的明细。"
等日头升到三竿高,徐子建正坐在原辽国南京留守府里喝茶,忽然听见院外吵吵嚷嚷。
出去一看,见宋家家主宋镇正揪着个兵丁的胳膊,老头哭得满脸褶子都拧在一块儿:"让我见徐帅!我女儿......我女儿还在顺州城上挂着啊!"
徐子建赶紧让人把他扶进正厅,刚坐下宋镇就扑通跪下了:"徐帅!求您发发慈悲,为小女报仇!刘瑾林那贼子把她头颅挂在顺州城门,说要让全城人看看通敌的下场啊!"
"宋公快起来。"
徐子建扶他坐定,给倒了杯热茶,"昨夜您说令嫒嫁去顺州,我已派徐达带三百精骑往那边探查。您先宽心,不出三日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宋启明手抖得端不住茶杯:"三日?好,希望徐帅抓到刘瑾林交给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