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看,”周森从怀里掏出张揉得发皱的纸条,“这是刚收到的细作回报——今日辰时,耶律重元带两万主力又围了行宫。北院枢密副使耶律乙先够机灵,把宫里的马车全拆了,用木板在行宫外围搭了道车阵。”
“车阵?”徐子建挑眉,“对付骑兵是有点用,可挡不住火攻吧?”
“可不是嘛!”
周森拍了下手,“耶律重元当场就下令猛攻,先让弓箭手射火箭,接着泼火油,把车阵烧得噼啪响。
后来又让耶律不贴带火器营从侧面轰,眼看就要破阵了,耶律洪基居然亲自挽弓射箭,听说身边的人折了近半,硬是把阵线守住了。”
徐子建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这耶律洪基,倒还有几分血性。”
“更妙的是午时那出!”
周森眼里闪着光,“萧塔剌带五院部三万精骑驰援,兵分三路反把耶律重元围了——左翼耶律引吉绕去侧后,中军萧塔剌直扑本阵,右翼高八堵死了南边的松林退路,现在耶律重元的叛军成了困兽!”
徐子建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神机营还有多久能到?”
“登州水军刚传信来,”周森收敛神色,“辽人防备太紧,背嵬军护着神机营,最快今夜子时才能渡潞水,到桑干河和高粱河一带。”
“太慢了。”徐子建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瓷杯与木桌相撞发出脆响,“不能让耶律重元败得太快。周森,去安排几个机灵的,扮成耶律重元的传令兵,给幽州守将耶律庶成送消息,就说他被围了,让速带援兵去救。”
周森一愣,随即眼里露出精光:“公子是想调虎离山?”
“不然留着耶律庶成这一万骑兵在幽州城,咱们怎么唱戏?”
徐子建勾唇一笑,指尖在窗纸上戳了戳,正对着留守府的方向,“耶律庶成跟耶律不贴是老交情,这时候送信过去,他保准得跳出来。”
“小的这就去办!”周森转身要走,又被徐子建叫住。
“记住,要做得像模像样,”徐子建慢悠悠道,“让那几个‘传令兵’带点伤,要懂得说辽国话的,别让人看出破绽。”
“放心吧公子!”周森笑得狡黠,“夜不收里多的是会说辽国话的好手。”
不到一个时辰,周森就回来了,进门就拍大腿:“成了!耶律庶成那老小子信以为真,把守城的事全扔给副将,自己点了一万骑兵,带着粮草火急火燎出城了,看那样子恨不得插翅飞到栾河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