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抬了抬左手,腕间的究极手镯在昏暗里泛着一点极淡的光:“忘了这个了?”
希迪玥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指尖蹭过腕间那只复刻的手镯,才恍然想起什么,轻轻“哦”了一声。
“从你离开科技局,我就一直能感知到你的位置。”赛罗的声音低了些,“刚才察觉到你往怪兽墓场这边来,越走越偏,就觉得不对,赶紧赶过来了。”
希迪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镯边缘。
风卷着怨念呼啸而过,她看着下方沉浮的无数残魂,忽然笑了一声,很轻。
“笑什么?”赛罗偏头看她。
“没什么。”她抬手指了指墓场深处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很浅的促狭,“就是忽然想起,以前你带着泽塔来这儿闯祸,最后害得你们都带伤回去。”
赛罗咳了一声,语气有点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镖:“……年少不懂事,那时候哪想那么多。”
话说完,风又静了下来。
断崖边只剩呼啸的阴风卷着残碎的怨念翻涌,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开口。
风很长,沉默也很长。
不知静了多久,赛罗忽然往她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肩侧轻轻靠在一起,赛罗侧过脸——他有好多话想问……
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刚要出声,就见希迪玥依旧望着远处,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轻轻覆在了他撑在岩石上的手背上。
力道很轻,像只是随便搭着,却带着点不容错辩的意味。
赛罗的手指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她不想说,也不想让他跟着揪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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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嘴边的一连串疑问就这么全咽了回去,他没再追问,也没挪开手,反倒指尖轻轻蜷了蜷,虚虚贴着她的手背,转回头跟着她一起望着,安安静静地陪着。
风刮了一轮又一轮,崖底的怨念翻涌得越来越凶,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沉了不少。
又坐了许久,赛罗才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顺着风飘到她耳边:“该回去了,希迪玥,这里怪兽力量太重,待久了容易扰到你体内的力量,对你不好。”
希迪玥没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程的风比来时稳得多,赛罗刻意护着她往光之国的方向飞。
离银之广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他就先感知到了三股熟悉的气息——是他出发往怪兽墓场赶的时候,顺道叫的,算着时间差不多刚好能在广场碰上。
等银之广场的柔光彻底落进视野里,希迪玥果然注意到了广场边的人。
最前面的两个蹦蹦跳跳冲他们挥手,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跳起来,一看就是泽塔和泰迦;还有一道站在两人身后,身形稳当,也安安静静抬着头朝他们的方向望,是梦比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