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德！”

萧然终于听见了理查德的声音，脸色微变，连忙朝声音走了过去，忽然破了洞的鞋子踢到了什么，他没在意。

好不容易摸到了理查德，可当感受到一手炽热粘稠的液体时，一股悲怆涌上心头。

几分钟前还一起笑嘻嘻的人。

如今……

“老板…你在哪…”

理查德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翻涌的粘腻气音，

“我在这，你说！”

萧然连忙趴下身子，握住他的手…手臂……眼眶红了一圈。

自己刚才踢到的，似乎是…他的手。

“…瑞秋…我的女儿……”

“帮我…帮我女儿报……”

理查德灰败的眼珠努力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仍固执地凝聚着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光。

话终究没能说完。

那点光，也像风中的烛火，最后猛地摇曳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一个生命，

消散在弥漫着尘土与血腥的空气里。

“放心吧老德，我会帮你和你女儿报仇的……”

萧然伸出手，轻轻在理查德的面门上抚下。

抬起头，一只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异常，犹如寒冰刺骨。

他的女儿瑞秋，在他加入之前就惨遭了摩洛家族的毒手，仅仅是因为被他们保护财产时的‘正义的流弹’给误伤了……

这也是萧然要把马克交给他的原因。

“老板？”

“老板？在不在！”

曲向天急促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我没事。”

萧然沉声回应。

“没事就好。”

曲向天松了一口气。

要是萧然在他的保护下出了事，那他也没脸活着了。

“对了，理查德为了掩护我，被炸死了。”萧然平静道。

耳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了。”

曲向天的语气有些沉重。

“现在情况如何？”萧然又问。

“加上我，还剩下22个能动的，而且还有30个人埋伏在远处，他们应该不知道。目前已经确认，直升机上坐着哈里斯，是时候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