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拨通电话之前,两个人又吵起来了,原因竟然是谁先打电话。
而卫星电话还是原主当初逼他们买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
“是我先想到要给救援队打电话的!”姚淑女说。
“明明是我先摸到的卫星电话!”元君子说。
“你摸到电话有什么用?是我说的‘我们打电话求救吧’,主意是我想的!”
“主意谁都能想,但电话是我拿出来的!”
“你就是想抢功劳!每次遇到危险你都想当英雄!上次在火锅店煤气泄漏也是你第一个冲出去的,明明是我先闻到煤气味!”
“闻到和行动能一样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嗅觉不重要?”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个人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里,裹着同一张救生毯,面对面坐着,就“谁先提议求救”“谁的生存意志更坚定”“谁更在乎这段婚姻的延续”展开了深入而激烈的辩论。
卫星电话就放在他们中间的地上,信号灯一闪一闪,无人问津。
救援队在无线电里听了整整四十分钟的现场直播,所有队员的表情都变得非常微妙。
最后,原主抢过无线电,对着话筒吼了一句:“你们两个给我滚下来!”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元君子和姚淑女同时停止了争吵,同时看向卫星电话,同时露出“糟了,妹妹生气了”的表情。
他们终于肯配合救援了。
但暴风雪已经封住了大部分下山路线。
救援队无法在风雪中完成全部转移,只能先把两个人带到海拔更低的三号营地暂避。
原主在山脚下等了整整一夜,风雪的咆哮声隔着帐篷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她裹着睡袋坐在行军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帐篷的门帘,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新闻里那些雪山遇难者的照片。
天亮的时候,风雪停了。
救援队把元君子和姚淑女带了下来。
两个人冻得嘴唇发紫、脸颊皴裂,但精神好得不得了,看到原主的第一眼,同时张开双臂跑了过来。
“欣欣!”
“欣欣!”
原主站在大本营的碎石地上,头发被山风吹得乱七八糟,嘴唇冻得发白,眼眶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她看着这两个活蹦乱跳的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