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路人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们卑微的希冀浇得透凉。
那些锦衣华服的过客远远瞥见他们,脸上立刻浮现出见到秽物般的嫌恶。
贵妇们慌乱地拎起金线刺绣的裙摆,用浸透香氛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好似他们身上携着致命的瘟病;商人们则如同躲避污秽之物般猛然调转方向,靴跟狠狠碾过青石板,发出嫌恶的摩擦声。
“滚远些!”
一个绸缎铺的伙计厉声呵斥,顺手抄起扫帚做出驱赶的架势。
不远处的小姐更是夸张地后退三步,对丫鬟尖声道,“快把这腌臜东西赶走!”
那尖锐的嗓音像刀子般剐着他们的耳膜。
更刺痛的是那些不经意的眼神——富家公子漫不经心的一瞥中,那种看待蝼蚁般的漠然;官老爷斜眼扫过时,那种打量垃圾般的鄙夷。
这些目光比冬日的寒风更彻骨。
轩辕锐锋佝偻的背脊不自觉地又弯了几分,凤思宸则把布满冻疮的脸深深埋进臂弯。
他们像两团阴影般瑟缩在墙角,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每一次这样的遭遇,都像钝刀割肉般,将他们的尊严一点点凌迟。
在这座流光溢彩的城池里,他们活成了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污点。
更有些路人,将嫌恶化作了暴行。
他们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刃,上下剐着这对落魄之人,脸上的肌肉因嫌恶而扭曲,嘴角抽搐着露出狰狞的神色。
其中一名壮汉突然暴起,靴底带着风声狠狠踹向凤思宸的腰腹。
“肮脏东西!”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谁准你们在这挡道的?”
那一脚带着十足的狠劲,将凤思宸单薄的身子踢得腾空而起,又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轩辕锐锋慌忙去扶,却被另一个路人趁机在背上猛踹一记。
两人像破麻袋般滚作一团,骨头与石板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