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整个殿堂都在震颤。
锤头与骨骼相撞的闷响混着血肉飞溅的粘稠声,轩辕锐锋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对折起来,森白的骨茬刺破锦袍,像一柄染血的匕首突然出鞘。
喷涌的鲜血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有几滴正落在君欣颤动的睫毛上,将她的视野染成血色。
可她仍在机械性地抡动铁锤,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全身肌肉的震颤,肩胛骨在单薄的后背凸起尖锐的轮廓。
“这才刚开始呢。”
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轻得像是雪花落在剑锋上。
铁锤再次扬起时,沾满碎肉的锤头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这次对准的是另一条完好的腿骨,锤刃破空的尖啸声中,隐约能听见筋腱断裂时发出的、类似琴弦崩断的颤音。
轩辕锐锋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咯咯的呛血声。
碎骨飞溅到三步外的蟠龙柱上,在鎏金表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君欣的衣袂早已被血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可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铁锤不再是工具,而是她暴怒的延伸,每一次砸落都精准得像在完成某种残酷的仪式。
当最后一块完整的髌骨在锤下化作肉糜,她终于松开手指。
铁锤坠地时发出惊雷般的轰响,而轩辕锐锋的残肢像被暴风雨摧折的芦苇,以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瘫在血泊里。
君欣抹了把脸,掌心血水混着汗水,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
殿外传来更漏声。
三更天了。
就在这时,锤影再落。
这一次,砸向的是轩辕锐锋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