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何雨柱思索,她立刻抛出早已想好的替罪羊:“依我看,这件事说不定就是易中海干的!你想想,易中海现在只是四级钳工,资历虽老、职位不高,心里早就憋着怨气。平日里你威望高、人缘好,在院里风头一直压着他,他心里早就嫉妒你了,说不定就是他暗中举报,借着钟义的手打压你,借机出心头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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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本就心思耿直、容易心软,刚才满腔怒火都是笃定秦淮茹背叛自己。此刻听完秦淮茹层层分析、句句看似有理的辩解,心里的猜忌瞬间动摇,怒火也慢慢消散大半。
他素来吃软不吃硬,别人一旦低头认错、假意委屈,他便很难再狠下心肠追责。加上秦淮茹这番话逻辑闭环,看似毫无破绽,让他一时间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何雨柱本就是犟脾气,话一旦说出口便不愿反复纠结,此刻心中疑虑丛生,却也懒得再争辩纠缠,只是沉着脸,冷冷看着秦淮茹,沉默不语,眼底的恨意彻底淡去,只剩下满心疲惫。
秦淮茹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清楚何雨柱这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不再怀疑自己。
她暗自窃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没有再多说辩解的话,懂得见好就收。她心里无比清楚,目前还不能彻底和何雨柱闹掰,家里三个孩子要养、日子清贫拮据,后续生活里,难免还要继续依仗何雨柱帮扶接济,绝不能彻底断了这层关系。
稳住何雨柱的疑心、洗清自己的嫌疑就足够了。
心念既定,秦淮茹故作疲惫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慢悠悠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看似落寞,实则满心安稳,已然盘算好了后续的日子。
此时的红星四合院,依旧一如往日般平静寻常,院里邻里各司其事、各过各的日子,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波,更没人知晓轧钢厂里何雨柱、秦淮茹的纠葛与算计。
院里的人只隐约听说最近外面局势紧张、风声略紧,凡事需要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可普通人的日子依旧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洗衣做饭、唠嗑闲谈,一切照旧,没有半点波澜。
贾家屋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正坐在炕边,死死盯着呆坐在角落的棒梗,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酸、不甘与无奈,心里堵得慌,久久无法平静。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男丁、唯一的根苗,是她这辈子所有的寄托、所有的希望。她一辈子省吃俭用、刻薄度日,拼尽全力拉扯几个孙辈,所有的期盼都落在棒梗身上,只盼着棒梗长大成人、出人头地,撑起贾家门户,让贾家扬眉吐气。
可谁也没想到,好好的一个机灵孩子,突然变得呆滞迟钝、浑浑噩噩,整日呆呆傻傻、不言不语,彻底废掉了往日的灵气。
连日来积压的憋屈、失望、心疼交织在一起,堵在贾张氏心口,让她怒火翻涌,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开口怒骂、狠狠训斥棒梗一顿。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家里如今所有孩子都在吃苦受累,小当和槐花小小年纪,就早早懂事,每天外出帮人打杂、捡破烂、做零活,风里来雨里去,拼尽全力挣几分零钱补贴家用,从未抱怨过半句辛苦。
若是自己此刻再对着已然呆滞糊涂的棒梗发火泄愤,实在太过狠心。
棒梗如今已然这般浑浑噩噩、状态极差,心智懵懂不清,若是自己再恶语相向、严厉斥责,万一刺激到孩子,让他彻底钻了牛角尖,真出点什么三长两短、意外差错,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到时候再后悔,也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