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小团子挣扎下地,哒哒哒跑来,抱住她小腿,软软的脸蛋蹭在她膝弯,“我和爸爸给你点了草莓蛋糕,还有花花!”
风幽篁蹲身,把女儿抱个满怀。孩子的体温偏高,像揣着一只暖水袋,她深吸一口,鼻腔里立刻充盈淡淡的奶香与彩笔蜡味。
再抬眼,兰一臣正立在三步之外,烛光在他镜片上投下两簇跳动的小火焰。
他穿深灰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锁骨链——那是她去年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一枚小小的量子纠缠符号,用铂金雕成。
她在心里轻轻叹息,胸口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把整日的疲惫瞬间冲垮。
晚餐是儿童友好版:迷你汉堡、蔬菜天妇罗、草莓奶泡。
女儿坐在高脚餐椅上,自己握小叉子,把一块胡萝卜笨拙地递到风幽篁嘴边:“妈妈辛苦,啊——”
风幽篁配合地张嘴,眼角余光瞥见兰一臣——他正托腮看她们,目光柔软得像要滴出水来。
落地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高楼之间,城市亮起第一盏灯,而他们的餐桌,被三束小小烛光围成一个温暖的岛。
饭后,车子驶向公婆家。
后座的儿童座椅上,女儿抱着餐厅送的毛绒兔,已经昏昏欲睡。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她闭合的眼睑上投下颤动的金色羽毛。
风幽篁侧身,轻轻抚平女儿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细密的汗珠,带着草莓奶泡的余甜。
公婆住在城郊,是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院门刚开,桂花香便扑面而来,像有人泼下一壶温热的蜜。
婆婆穿围裙迎出,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是熟悉的、期待的笑容:“小宝交给我,你们快去快活!”
快活——两个字让风幽篁耳尖微热。
兰一臣却神色自若,俯身把睡熟的宝贝从座椅里抱出,动作轻得像在移动一团云。
他低头,在女儿软绵绵的发旋上亲了亲,又握住奶奶的手,让那只小手落在老人掌心:“妈,辛苦了,明早我们来接。”
“明早?不急!”奶奶挤眼,笑得像偷藏糖的小孩,“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夜生活!”
风幽篁被说得脸颊发烫,转身去后备厢拿行李——其实只是一个巴掌大的藤编手提袋,里面装着两人的换洗内衣和——她偷偷往里塞的、用丝绒小袋装着的量子吊坠。
小主,
那是她准备今晚给他的惊喜:纠缠符号的另一半,可以严丝合缝吸在一起,形成完整的一颗心。
温泉酒店藏在香山后麓,车沿盘山公路而上,月色像被雨水洗过,亮得发白。
大堂里只点了几盏纸灯笼,暖黄光晕在木质地板上晃动,像一池被搅散的蜜。
服务生轻声引导,穿过竹径,抵达一座独栋小院。
推门,一方私汤静静躺在月色下,水面蒸腾着薄薄雾气,像有人刚呵出一口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