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撞进彭渊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那眸中盛着的漫不经心,竟让他心头一跳。
“阿渊,”公孙璟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人命关天,岂能如此草菅?那些守将虽非心腹,却也是朝廷命官,你若真动手,便是授人以柄。且功德修行不易,如此徒增杀戮,你怕是……”功亏一篑啊!
彭渊低笑一声,掌心贴着公孙璟的肩头轻轻摩挲,带着微凉的温度,熨帖得公孙璟肩头的紧绷缓缓松了些。
“莫急。”他俯身,下巴堪堪抵在公孙璟的发顶,鼻息间全是对方发间清冽的墨香,“我何时说过要明着动手了?玄羽阁的人,最擅长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
公孙璟偏头,避开他的亲近,却不料鼻尖擦过他的下颌,惹得两人皆是一顿。彭渊的笑意更深,指腹勾了勾他鬓角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阿璟这是投怀送抱?”
“胡说八道!”公孙璟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他抬手推开彭渊,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彭渊直起身,慢悠悠地踱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浓云吞没,街巷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片片暖黄的光晕。
“国师大人该回府了,天都黑了。”
公孙璟的肩膀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却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有你在,公文都要耽搁许多。”
“确定不是国师大人道心不稳?”彭渊弯下腰,下巴几乎要抵在公孙璟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耳廓,惹得公孙璟的耳尖又红了几分,“能办成事的,就是好办法。总好过对着那些老顽固磨破嘴皮子,最后还落得个无功而返的下场。”
公孙璟偏过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话虽如此,却也不能太过张扬。玄羽阁树敌本就不少,若是此番动静太大。”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