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照,罗丰镇东街却已如寒夜降临。
欧阳家“灵符阁”前,一片狼藉。朱漆门匾被劈成两半,斜斜挂在门楣上,符纸碎片如雪般散落一地,被血渍与脚印踩踏得污浊不堪。柜台碎裂,货架倾倒,平日里陈列的珍贵符箓——雷火符、避水符、金刚护体符——皆被撕碎践踏,更有几道焦黑的灼痕烙在墙上,显然是被粗暴地当众焚毁。
十余名身穿土黄武士服的大汉横立街头,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杀气逼人。他们个个肌肉虬结,臂膀如铁,袖口绣着暗红色“罗”字纹,正是罗家私兵“劈山队”。此刻,他们正肆意打砸,将最后几架完好的符匣砸成木屑。
地上,七八名欧阳家小厮蜷缩哀嚎。一人右臂扭曲成诡异角度,冷汗直流,却仍死死护着怀中一叠残存的符纸;另一人胸口塌陷,口吐淤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还有人头破血流,满脸是血,意识模糊地呻吟着“家主……救救我们……”却再无力起身。
围观的百姓围在街角,个个面色铁青,握拳咬牙,却无人敢上前一步。罗家势大,劈山队更是罗崇阳亲训的死士,平日横行霸道,无人敢管。今日砸的是欧阳家的铺子,谁若多言,明日被砸的,可能就是自家。
就在此时,一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大汉冷笑着走出,一手如铁钳般提起一名尚能挣扎的小厮,像拎鸡仔般“砰”地一声将他甩在灵符阁大门前的石阶上。那小厮痛呼一声,挣扎欲起,却见一道阴影笼罩而来。
大门前,一把紫檀雕花椅上,端坐着一名贵公子。
只见此人身着墨绿锦袍,衣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灵纹,腰间玉佩叮当,手中一柄玉骨扇轻摇,扇面绘着一幅“百鬼夜行图”,幽光隐现。他面容清瘦,肤色惨白,双颊却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底青黑,显然是酒色过度、元气亏损之相。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家大公子——罗精日,罗崇阳的独子。
罗精日低头看着脚边颤抖的小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声音阴柔如蛇:“哼,你们欧阳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卖给本公子劣质符咒?那张‘玄阳破邪符’连三息都撑不住,就自行焚毁,害我在猎妖大会上当众出丑,丢尽颜面!你们是觉得我罗家好欺,还是觉得我罗精日,是个傻子?”
他话音未落,一脚重重踩在小厮胸口。
“咳——!”小厮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抓住罗精日的靴子,却如蚍蜉撼树。
“今天,我罗精日便替天行道,砸了你们这坑蒙拐骗的破铺子!”罗精日冷笑着,脚下不断加力,任凭小厮惨叫哀嚎:“还有——你们欧阳家上个月偷偷多采了三成灵矿,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罗家的矿监可不是摆设!今日若不补齐欠额,再奉上十万灵石的‘赎罪金’,我就——”罗精日俯下身,玉骨扇轻轻挑起小厮的下巴,声音如毒蛇吐信:“让你们欧阳家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百姓闻言,无不色变。十万灵石,足以买下半个灵符阁了!更别提那根本不存在的“多采灵矿”之罪,分明是罗家借题发挥,意图吞并!
那小厮泪流满面,嘶声喊道:“罗公子……我们……我们真没多采……矿脉记录……都在家主手中……您不能……不能血口喷人……”
“啪!”玉骨扇猛地合拢,重重抽在小厮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还敢顶嘴?”罗精日狞笑道:“你们家主?欧阳擎天?他算什么东西!整个罗丰镇的矿产都由我罗家说了算,我说你们多采了,你们就多采了!!!”
说着,罗精日站起身,环视四周,高声喝道:“听好了!从今日起,灵符阁归我罗家所有!三日内,欧阳家若不交灵石、不赔罪、不把那批‘劣质符’的制符师交出来,我就——见一个欧阳家人,废一个!见一家欧阳产业,砸一家!”
劈山队齐声狞笑,刀柄顿地,声震长街。
说罢,罗精日狂笑一声下令道:“给我接着打!!!”
“住手!!!”
就在罗精日得意洋洋,命劈山队继续行凶之时,忽听得一声雷霆暴喝,如惊雷炸响长街——
“罗精日!你放肆!”
声如洪钟,震得街面青石嗡嗡作响。众人只觉一股浩荡威压自天而降,仿佛有无形巨山压顶,劈山队们顿时腿软跪地,连那高大打手也被震退数步。只见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衣袂翻飞,气势如虹,正是欧阳家主欧阳擎天!
欧阳擎天身侧,白玉珠绣眉紧蹙,陈序管家紧随其后,面色凝重,欧阳家的护卫摆开阵势与劈山队对峙。而刘星河与欧阳姐弟则隐于人群之后,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全场。
欧阳擎天立于废墟之前,看着满地狼藉,自家产业被毁于一旦,自家的仆人横七竖八、血迹斑斑,看着那被踩在罗炎脚下、气息微弱的小厮,欧阳擎天双目瞬间赤红,金丹威势轰然爆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