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五郎的肩膀,死死盯着海只岛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海风掀起她的长发,声音也带着几分发颤:
“这不是妙策,是场输不起的赌局。”
“留守海只岛的百姓大多是老弱妇孺,鬼族残部也只有几百人,只能靠瞳子带领着拖延时间 。”
“他们没有铁炮,没有战船,只能靠珊瑚礁和简陋的工事抵挡,能不能撑到我们拿下鸣神岛,谁也说不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列队站在甲板上的水师士兵。
这些士兵大多是海只岛的渔民,手里的武器有的还是磨亮的鱼叉,却个个挺直了脊梁。
珊瑚宫心海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全军听令!船队全速前进,目标鸣神岛南岸!”
“记住,我们是反抗幕府暴行的正义之师,不是烧杀抢掠的乱兵!登陆后不得伤害无辜民众,不得抢夺百姓财物!”
“我们要让稻妻人知道,反抗军是来终结战火,而不是来制造新灾难的!”
“是!” 水师士兵们齐声应答,声浪震得船帆簌簌作响,连海面都似泛起了涟漪。
五郎将弓箭举过头顶,振臂高呼:
“为了海神大御只!为了留在岛上的亲人!为了稻妻再也没有战乱!冲啊!”
船队瞬间提速,船桨划动的频率快得惊人,蓝色的船帆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洪流,朝着鸣神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珊瑚宫心海站在船头,海风掀起她的裙摆,她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贝壳 —— 那是小时候奥罗巴斯神像前供奉的信物。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贝壳上的纹路,低声祈祷着。
“对不起,我唯一的神明,您的遗民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当年您为了海只岛牺牲自己,如今我们又要靠您的庇佑渡过难关。希望这一次,您能再次降临,哪怕只是给瞳子和百姓们多一点力量,帮他们挡住幕府军的进攻。”
海风似乎带着回应,将她的祈祷声吹向远方,而此时的海只岛西岸,早已成了一片火海。
幕府军的战船列成三排,前排是搭载着铁炮的冲锋舰,后排是满载士兵的运输船,最外侧还安排了巡逻舰以防海只岛水师偷袭。
“轰隆 —— 轰隆 ——”
铁炮的轰鸣声震得海水都在颤抖,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海只岛防线,珊瑚礁被炸得粉碎。
飞溅的碎石混着海水,如暴雨般落下,将海只岛简陋的木质防御工事砸出一个个缺口,露出后面蜷缩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