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不由得发出尖啸,美丽的皮囊下,探出一道青面獠牙的鬼影,左冲右突,欲要挣脱,但缚灵索极具韧性,且其上蕴含的镇封之力对鬼物有极强的克制,竟一时被困在其中,逃脱不得。
对于女鬼的尖啸和挣扎,郑修远和卫明听而弗闻视而弗见,手中狠狠发力,拉动缚灵索,将女鬼缓缓拖将过来。
“诛!”
赵阔再次高喝,发出最后指令。
钱文彬和冯世元顿时眼神一厉,同时踏步上前,手中破邪刀高高扬起,刀身上符文红光大盛,带着纯阳破邪之力,分别向着女鬼的脖颈和胸腹劈去。
到了此时,那女鬼忽地放弃了挣扎,面露悲戚之色,凄声向顾月清哀求道:“将军饶命,奴家有话要说。”
自进了院子之后,顾月清始终都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镇抚司校尉执行任务,她不曾出手,也未曾出声。
眼看那女鬼面上的悲戚和哀求不似作假,顾月清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出声喝止道:“且慢!”
钱文彬和冯世元听到后立即收力,两把破邪刀刀刃堪堪止在女鬼脖颈上和胸腹前,只差分毫就要让那女鬼魂飞魄散。
方牧野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从入门到现在,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女鬼便落得如此境地,这镇抚司的手段,虽不如道法玄妙,但胜在高效、实用,且适合成建制推广。
这些校尉各个气血旺盛,犹如一座座烘炉,使得周遭的温度都隐隐上升了几分,那无形中散发的阳刚之气,本就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再凭借气血阳刚之力催动法器符箓,行动起来如臂使指,法器运用妙到毫巅,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对付寻常妖鬼,确实绰绰有余。
顾月清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向瘫倒在地上的女鬼,冷冷问道:“你还有何话要讲?”
女鬼看着顾月清,声音略带嘶哑地哭诉道:“将军,奴家并无害人之心啊!我生前是个唱戏的,有一晚,我正在唱酬神戏的时候,被路过的阴阳法王看到,他竟是害了我的性命,将我的魂魄带到阴阳界收作婢女,从那之后,我便漂浮在阴阳之间,上不能还阳做人,下不能去阴间轮回。”
“我不堪阴阳法王控制驱使,日夜受其奴役折磨,这才趁着他外出之时偷偷逃了出来,要是他们把我抓回去,我必然会万劫不复。我来人间,只求一处僻静之地躲藏,苟延残喘,从未……从未害过人命啊!那王郎……王生,我虽幻形相惑,借其院落栖身,只是……只是想有个容身之所,未曾吸他半分阳气,伤他性命。求将军明察,饶奴家一命吧!”
女鬼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提到“阴阳法王”之名时,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显然是对那阴阳法王恐惧到了极点。
顾月清闻言,眼神微凝,审视着女鬼,似乎在判断其所言真伪,她沉吟片刻,向女鬼问道:“你方才所说的阴阳法王,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