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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大有康甫,拜见治部大辅大人。”清寂庵内,茶香袅袅,大有康甫恭敬地向端坐主位的今川义元行礼,此时的他,虽然抗住了晕船,但是眉宇间却难掩一路风尘与一丝落魄贵族的忧悒。
“大有上人,私下相见,不必多礼。”今川义元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抬手虚扶,“在下早年亦曾于临济宗修行,说起来,你我算是同门师兄弟。”
大有康甫闻言,脸上苦涩更浓:“治部大辅殿说笑了。贫僧与家父如今之境遇,岂敢在您这般贵人面前妄称师兄弟……”
“诶,此言差矣。”今川义元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和,“佛前众生平等,私下里,你唤我一声承芳师兄,亦无不可。”
“这……”大有康甫迟疑了一下,看到今川义元眼中并无作伪之意,终是感动地微微躬身,“那……多谢承芳师兄了。”
“嗯,这才对嘛。”今川义元满意地点点头,步入正题,“师弟此来,是为伊达右京大人后续上洛路途之事吧?”他用了伊达稙宗曾经的最高朝廷官位“右京大夫”尊称,给足了面子。
大有康甫叹了口气,点头道:“正是。虽说家父名义上是应将军之邀,上洛担任管领代,但实则……唉,承芳师兄想必也清楚,我们如今与丧家之犬无异,是被……赶出家门的。全赖将军怜悯,给个地方养老罢了。身后已无伊达家支持,这千里路途,若不打点妥当,谁知会生出什么变故?故而只能厚颜来麻烦师兄了。”
他的话语坦诚得近乎残酷,将一位昔日枭雄晚景的凄凉道尽。
“谈不上麻烦。”今川义元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家师雪斋禅师数月前上洛,沿途关节早已打点通畅。若伊达右京大人不介意,我可让家师的族侄庵原忠胤引领,依原路而行,必保无虞。”
(浦源城的庵原忠胤莫名打了个喷嚏,隐隐感觉有些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