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说：“我知道。但观众不知道。他们只在乎内容好不好看，不在乎是人做的还是机器做的。”

郑卫国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米克想了想，说：“做机器人做不了的事。”

人形机器人可以做视频、写文章、直播，但有一样它们做不了——真情实感。它们可以模拟情感，但那是程序，不是真心。米克决定不走量，走心。

他开始拍更慢的视频。不讲技巧，不讲方法，只讲故事。讲他见过的那些人——小陈、小鱼、数字哥、老连长。他讲得很慢，有时候会停顿，有时候会哽咽。那些停顿，那些哽咽，机器人学不来。

第一个这样的视频发出去，播放量不高，只有几千。但留言很多。有人说：“老师，听你讲到老连长的时候，我哭了。”有人说：“老师，你慢慢讲，我们慢慢听。”还有人说：“老师，机器人讲得再好，也没有你的温度。”

米克看着那些留言，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他选对了路。

又过了几个月，人形机器人已经遍地都是了。它们做直播，一场能有几十万人看。它们做视频，一条能有上百万播放。它们写文章，一篇能转发几十万次。米克的账号，粉丝从十几万掉到了几万。但他不慌。

因为那些留下来的粉丝，是真的人。他们会留言，会私信，会在他直播的时候刷“老师晚上好”。他们不是因为内容多才来的，是因为这里有一个人，在认真地跟他们说话。

小胖来的时候，米克正在回复私信。小胖看了一眼，问：“你现在粉丝不多了，不着急？”

米克摇头：“不着急。留下来的都是真粉。机器人再厉害，也抢不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