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长看着他,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块肉干——那是怜悯,不是认可。
希望如同夕阳下的影子,被越拉越长,也越来越淡。
冬季来临的时候,窝棚已经无法抵御寒风。
阿弃学会了几个简单的词语,能够乞讨到一些残羹冷炙。
他的运动服早已破烂不堪,换上了一套不知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散发着酸臭的粗布衣服。
河中倒影里的自己,头发纠结,眼窝深陷,除了偶尔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迷茫,他与镇上的其他流浪汉已别无二致。
那个关于穿越者注定不凡的梦想,在饥寒交迫中渐渐冻结、龟裂。
转变发生在一个雪夜。
饿得头晕眼花的阿弃,溜进一家面包店的后厨,偷走了一条刚出炉的黑面包。
热乎乎的面包揣在怀里,那种实实在在的温暖和饱腹感,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坚持。
偷窃,原来如此简单。
从此,阿弃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下坡路。
小偷小摸逐渐无法满足他,他加入了镇上一个由地痞组成的团伙。
他们教他如何用匕首恐吓落单的行人,如何辨认商队中防卫薄弱的目标。
第一次抢劫,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
被抢的老妇人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念叨着求饶的话,那眼神让他恶梦连连。
但吃饱肚子的感觉太好了!
热汤,肉,甚至偶尔的一杯劣酒,都能带来短暂的慰藉。
他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脏话,学会了用暴力掩饰恐惧,学会了在分赃时为自己争取更大的一块。
他麻木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生存,等找到了金手指,一切都会不同。
然而,金手指始终没有来。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既没有觉醒斗气,也没有感知到魔法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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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依旧瘦弱,反应依旧迟钝。
在团伙里,他永远是最底层的那一个,负责望风、搬运,在冲突时被推到最前面当肉盾。
同伴们叫他“阿弃”,既是“被遗弃之人”,也是“放弃希望之人”。
几年过去了。
永望镇依旧,只是更加破败。
阿弃的脸上多了刀疤,眼神变得和镇上的其他人一样浑浊而警惕。
他已经很少想起那个有便利店和泡面的世界了,那些记忆像褪色的画,模糊而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