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必行”——应当说是日曜,再次大笑。“张元敬,你太小看他了!此人,意志之强,便在诸天万界,也是少有,正适合吾之功法!所以,吾宁可行险,拼着再丢一具涅盘身,也要把他带走!”
张元敬冷声说道:“你带不走!”
“带不走?那就毁掉!”日曜狞笑道。
“那你也必死无疑!”张元敬杀意勃发,死死盯着“仲必行”的眼眸。
“无妨!此回吾已被斩两具涅盘身,不在乎多死一具!”日曜说得很决绝,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畏首畏尾,放不开手脚。
张元敬猜测,此多半与其人占据仲必行身躯有关。此人或有真身,但未至此界,此来只是几具涅盘身,藏于日神冕中。每个涅盘身,因其所侵占修士不同,性格有所不同。仲必行应当尚未被其完全化为涅盘身,但其人一旦寄居其中,也承继了其几分性情。
“仲必行,到底是死是活?”
“当然还活着!若是死了,吾要了也是无用!而且,吾要的不仅是其肉身,也包含神魂。身神是一体嘛,光有肉身,如何炼出涅盘身来!”日曜不疾不徐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若是被你炼为涅盘身,世上便再无仲必行此人。如此,其与死何异!吾不如斩了你,让他从此解脱,以免遭受炼身改魂之苦!”张元敬抬起手中长剑,遥指“仲必行”。
“不,不,不!你想差了!吾便将仲必行炼为涅盘身,他还是他,只不过成了吾之一部分而已!”日曜诡异地笑道,“只要他意志足够坚定,始终守住念头不堕,未必不能反客为主,替代吾而成为另一个日曜!”
此话倒不是虚言。从日曜之前的几次性情变化以及记忆缺失看,确乎存在此种可能。但是,张元敬并不会轻易被其所动。
他冷笑道:“阁下与吾讲这些,无非是让吾投鼠忌器!仲必行意志再强,先前也不过是结丹修士,岂能克制你的神意!在绝对实力面前,他毫无反抗之力,随时可被你抹去意志!今日,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留下仲必行,吾任你离去,要么便与他偿命!”
他移动诛神剑,指向日神冕:“此物,吾亦必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