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出所料。吴凡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震撼，让他指尖下意识骤然收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玉杯应声碎裂，细碎玉片簌簌落满掌心。

可他对此浑然未觉，丝毫没有理会掌中的碎屑与酒液。整个人彻底怔住，满眼错愕地望向身侧的嫦曦，而后目光沉沉流转，反复打量着局促拘谨、满脸绯红的许云与怀庆二人。

一时间他神色极其复杂，诧异、震惊、意外交织缠绕，纵使他早已心境沉稳，此刻心绪依旧剧烈翻涌，被这桩猝不及防之事，惊得他久久无言。

直至此刻，他先前心头的疑惑终于被解开。

望着眼前两个晚辈，他忽然想起两百多年前，嫦曦那句看似随口一说、实则暗藏深意的话语，不由再度看向她，下意识觉得这段姻缘是妻子从中促成。

可眼下却无暇细问缘由，他强行压下翻涌的震惊，紧绷的眉眼慢慢柔和，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笑意，静静打量许云与怀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只剩唏嘘感慨，以及浓烈的老怀大慰。

一边是自幼悉心栽培、亲眼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亲传弟子，一边是自己百般疼爱的女儿，两个最亲近的晚辈彼此倾心走到一处，于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心底满是由衷的欣慰与满意。

可他脸上那难以捉摸的模样，反倒让许云、怀庆心头紧绷，惴惴不安，不停偷偷抬眼揣测他真实的想法。

长久沉吟过后，吴凡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轻快柔和开口：“原来你们悄悄藏了这样一桩心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面露愧疚长叹一声：

“唉，说到底是我的过错，硬生生让你们煎熬等待了整整两百载。”

怀庆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到极致，听见这番话才稍稍松了口气，细声忐忑试探：“父亲，您……不会不答应我们吧？”

许云也急忙抬首，双眸满是忐忑，静静等候师尊答复。

吴凡爽朗一笑，带着几分嗔怪说道：“我为何要反对？小云品行端正，修行勤勉踏实，而你心思玲珑聪慧机敏，二人相配堪称天作之合，是再好不过的良缘。往后漫长仙途彼此相伴，我十分安心。这门亲事，我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