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南半球,一处咖啡豆的种植园内,天气炎热得像蒸笼,太阳悬在头顶毫无遮拦。
平成长太和三笠一郎两人正顶着热带的骄阳,用铁锹平整土地,汗水从额头滑落砸进泥土里,瞬间就被蒸发。
他们的脊背晒得黝黑发亮,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每挥一锹都要喘一口粗气。
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个个手持步枪和猎枪的武装人员,盯着这些种植园内劳作的工人。
那些枪管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枪口偶尔晃动一下,就足以让所有人加快手中的动作。
这是陈少安的安排,让这两个日本人好好地感受一下劳动人民的不易,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自食其力。
和他们当年在中国农村烧杀抢掠的日子比起来,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还债,每一滴汗都是利息。
三日之后,陈少安乘坐一架运输机飞抵上海,机身穿过云层下降时,舷窗外的城市轮廓逐渐清晰。
相比于几年之前他离开上海去往东北的时候,现在的上海在灭寇军的发展之下已经空前繁华。
不仅仅是大量的工厂区在城郊拔地而起,高耸的烟囱像一片钢铁的森林,日夜吞吐着灰色的烟雾。
同时还有大量的人口从周边农村涌入此处,从农民转化为工人,穿着统一的工装走进车间,站到流水线旁边。
那些厂房里安装着从德国和美国进口的精密机床,还有自主生产的冲压设备和车床,每天都能生产出成百上千的零件。
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烟囱,还有数之不清的连片厂房,陈少安能够闻到空气中略显刺鼻的化学气味。
那是焦煤燃烧和工业溶剂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干,但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闻的气息。
这是工业化的必然代价,污染在所难免,没有哪个国家能在不付出环境成本的情况下完成从农业国到工业国的跨越。
相比于国家的贫弱,这点污染实在是不值一提,一个连钢铁都炼不出来的国家,拿什么去保护自己的天空和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