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叹了口气。
他走到门口,靠着门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两口,平静地说:
“老婆子,不是女儿不回家不住家,是闺女知道咱一家人不把她当亲人。”
他继续说:“那个良杰我看了,是个好孩子。应该就是他劝咱闺女回来的。要不然,以咱闺女的脾气这辈子可能都不登这个门了。”
她妈撇了撇嘴,嗓门又高起来了,“哟哟哟!你以为她还真不打算回来?她不回来咋拿户口本?咋办结婚证?还良杰是个好孩子,呸!能看上这死妮子的男人也不是啥好东西,你看他和死妮子说话一个德性,说话阴阳怪气的。”
她爹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抽烟。
她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不甘,“让你这个死老头子坏了好事,一个户口本才换一万块钱彩礼,要不是你手贱,我再要万儿八千的彩礼没一点问题,中午你做饭吧!我不伺候这两个说话气死人的东西。”
“好,”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你不做我做。不就做饭吗?我上街买菜去。”
他推起靠在墙根的那辆破自行车。
自行车还是十几年前买的,车漆早掉光了,车铃铛也坏了,车链子“咔咔”响。
他推着车出了院子,留着老婆一个人坐在堂屋自言自语骂着马琼琼和她爹……
……
夏良杰骑着摩托车,载着马琼琼离院门口,刚走出二百多米远。
迎面就看见了两个人。
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男的是马琼琼的二哥马二发。
马二发身边跟着个女人,又黑又瘦,个头不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低着头走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夏良杰微微侧头,对身后的马琼琼说:“小马,前面好像是你二哥,还有一个又黑又瘦个头不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