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小屋的门被轻轻带上。门廊外,那迫人的宗门气息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只有巷子深处的夜色依旧。
云初回到桌前。
她摊开手掌,那枚白玉丹鼎荐令静静躺在她的手心,温润细腻,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和机遇。
萤石烛的微光在玉令上跳跃,映在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欣喜若狂,却亮得惊人,如寒潭中骤然被投入星辰之火,蕴含着足以焚尽一切阻隔的决心与力量。
仙药宗的大门,此刻已在她面前打开了一道不容置疑的缝隙。
前世的因果、今生的筹谋、那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与登顶之路……终于,有了一个清晰指向远方的起点。
她指尖拂过玉令表面那象征着丹鼎峰一脉的纹路,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的思绪无比清晰。
安州城的喧嚣,依旧在窗外流淌。
东厢第三间的小屋重归寂静,隔绝符微光闪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云初知道,命运的刻盘,已经因为她那场精确到毫厘的“巧合”相救,与此刻握紧的这枚玉令,悄然转动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齿轮。
蛰伏的潜龙,已悄然触及了那片更加辽阔、也更加危险的第一片龙鳞。
安州城外的喧嚣被抛在身后,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被云雾笼罩的仙山石阶取代。
云初手持那枚温润的白玉丹鼎荐令,一步步走向仙药宗的山门。
山门宏伟,两根参天玉柱上盘绕着活灵活现的药草灵兽浮雕,顶端是巨大药鼎虚影凝聚不散,散发着浓郁的丹药馨香与一股无形的威压。此刻山门前,已是人声鼎沸。
仙药宗十年一度开山纳徒,是方圆万里修士的盛事。
山门前的巨型广场——“应仙台”上,人头攒动,少说也有几千人。
境界从炼气初期到筑基期不等,皆神色紧张或激动,或默默演练术法,或盘膝调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与期盼混杂的奇异氛围。
巨大的公告玉璧前,身着统一青色外门弟子服饰的执事弟子们正有条不紊地维持秩序,引导着人群分列不同的队伍。
公告玉璧上内容清晰分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