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铮看向张合,“儁乂,你负责城内治安与秩序恢复。收拢溃兵散勇,无论是董卓旧部还是一些小混混,凡持械者,一律收缴兵器,甄别处置,顽抗者格杀勿论!组织青壮,扑灭各处余火,清理主要街道路障。
同时,设立粥棚,开仓放粮!救出人员名单中,凡皇室宗亲、公卿大臣及其家眷,立刻集中安置于相对完好的宫室或官邸,派重兵保护,绝不容再出差池!
所缴获的辎重财物,由你亲自监督,登记造册,统一封存,一粒米、一匹绢都不得私自挪用!后续如何分配,需议定章程。”
“末将领命!必不负大人所托!”张合沉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干练的光芒。
“第三,”张铮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皇城,“着人清理皇宫主要殿宇广场,尤其是……未央宫前殿。不求恢复旧观,至少要能站人议事。
卢植在一旁听着,悲愤的情绪逐渐被一种临危受命的责任感取代。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鹏举,老哥不才,愿助一臂之力。这安定人心、联络旧臣、起草檄文以正视听之事,或可分担一二。”
“有老哥相助,铮求之不得!”张铮郑重回礼,“当务之急,是让这洛阳城喘过气来,让百姓看到一丝活路,让天下知道,大汉的心脏,还未停止跳动!”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洛阳城残存的火力被强行调动起来。士兵们放下刀枪,拿起铲锹,开始清理堆积如山的尸体;幸存的官吏和青壮在组织下,扑灭最后的火头,清理堵塞街道的瓦砾
粥棚很快在几处空旷地搭建起来,稀薄的米汤气味,第一次压过了尸臭和焦糊味,引来了无数绝望中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皇宫内,也开始有士卒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前殿广场的碎瓦残砖。
张铮站在一处稍高的宫阙残基上,俯瞰着这座正在痛苦中挣扎的帝都。夕阳如血,将满目疮痍染上一层悲壮的赤金。远处的函谷关方向,依旧被沉沉的暮霭笼罩。
“董卓……吕布……”他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丝清醒,“长安……不会太久的。”
他收回目光,投向脚下正在艰难复苏的城市。清理尸骸的队伍正将一具具遗体抬上板车,运往城外;粥棚前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一张张麻木的脸上,因为那一勺热粥而微微有了生气;士兵们呼喝着,合力推开一块巨大的断柱……虽然缓慢,虽然痛苦,但这座城市,确实在从死亡线上挣扎着往回爬。
深夜时分,张铮暂居的偏殿内,依旧人影晃动。田丰、张合、高虎几人端坐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