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钢依然不懂是很明白。
“忠财伯原本也是可怜这些穷苦人的,毕竟自己也是长工出身。”杨浩宇不紧不慢地讲,“他叮嘱别人暂时不要公开这件事情是因为以他的世界观来看,薛老汉干了一件不折不扣的‘糗事’。这种事情如果让其他与官坪大队有竞争关系的生产队如新华大队、建设大队的人们知道了,那官坪大队不仅得不了先进红旗,整个大队的人脸都没地方搁了。”
“于是他决定找一个机会与薛老汉俩先单独聊聊,尽量把这件事情给摁下来,扼杀在摇篮之中。”
“忠财伯递给薛老汉一只‘建设’牌的纸烟,划燃火柴为他点着,然后以体恤下属的口气对他说,‘老哥子,你不容易啊!’”
薛老汉有些摸不着头脑,威风八面、高高在上的大队书记兼大队长亲自找到他,又是上烟又是点火,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么?
忠财伯原本以为这一句饱含深情的问候完全能够叩开薛老汉那久闭的心扉的,结果薛老汉只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看不出有丝毫的感激之情。
“我这段时间没有请假,也没有偷懒啊?”薛老汉诧异地说,“难道你又要扣我的工分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扣工分?”忠财伯面带焦急,“你要是顽冥不化,继续做这种事情的话,你怕是连工都没有上的了!还何谈工分?”
“这你倒是要给我说清楚了!”薛老汉也不是吃素的,“你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莫名其妙地剥夺我劳动的权利?!就因为你是队长?因为你是大队书记!”
薛老汉“唿”地一下站起身来,用力甩掉刚吸了两口的纸烟,横眉竖眼地瞪着忠财伯,气愤填膺地高声质问道。
小主,
忠财伯见状也莫名地光火,心想你这个老鳏夫做了如此下作、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还他妈在我面前耍横!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忠财伯说,“你、你......”
他本准备直截了当地问薛老汉隔三差五地就把生产队的羊子鬼鬼祟祟地搂在怀里干什么,可是他竟然一时不好意思说出口。
倒不是怕冤枉了薛老汉会导致他沮丧郁闷和自卑,而是他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