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燕裔就是S。”

理论上,二人在榜单上的排名一前一后,

但只有燕裔知道,排名永远只是数字,

刚刚M出现在自己的地盘,选择公开亮相,意味着什么?

她要么是在试探新的底线,要么,有更大的动作要落棋。

他慢慢抬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内心涌上一道莫名的兴奋。

这样的人,只能用危险应对危险。

技术员们陆续整理完毕防线,大厅安静下来。

顿顿鼓足勇气,又逼问一句:

“首领,如果下次她不留情面怎么办?她真的很疯,也很强。”

燕裔闻言,神色微变,淡淡吐出一句:

“他下次不会了,而且他只是喜欢耍,不会真的做什么,放心。”

燕裔不再多言,关掉最后一个窗口,

将对话记录保存,并留下自己的加密密钥。

顿顿迟疑片刻,终究决定问出口:

“首领,您是不是已经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燕裔半眯起眼,唇角勾起几乎察觉不到的极淡弧度。

他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

宿舍里,

罂粟正捧着那一堆拼凑出来的设备,

满脸肉痛地瞪了司郁一眼:

“你扔给我干嘛?这些弄坏了我可赔不起,更别说要是被查到头上……”

司郁斜倚在窗沿,把玩着一根数据线,嘴角轻轻一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手速不够,正好拿去练练。再说了,有我罩着呢,怕什么。”

她说得随意,但语气里隐约有点幸灾乐祸的戏谑。

罂粟抱着设备,当即掀起眉毛,嗔道:

“老板,你做人太不厚道了!明明就是甩锅啊。危险的是你,我一个小角色要是真的被逮个正着怎么办!”

司郁抬手拍了下罂粟肩膀,眼尾飞扬:

“放心吧,这点‘锅’燕裔不会往你身上扣。他要真敢抓你,那才丢大人了。何况……‘magician’这个身份多好用啊?再说,我留了很多分身,真查起来能绕三层,还没谁能直接顺着摸过来。”

罂粟觉得又好气又想笑,只能低声嘟囔:

“所以说,还是你运筹帷幄,我就成专门擦屁股打游击的命运小兵……老板,我这算是被你卖了还得感恩戴德?”

司郁眨眼,一脸理直气壮:

“你这是跟对人了。好歹我让你体验到了啥叫高强度实战。”

罂粟撇嘴,“凭良心讲,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个东西……”

司郁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舒展了下因高度集中而微微绷紧的肩背,

“这不是机会难得,让你自己也涨涨胆子。”

罂粟抱着装备小声吐槽:

“你不亏是M,专带身边人一起下水。”

司郁脸上的笑意越发明艳,她走过去,

顺手帮罂粟把一根快掉的数据线挂在她的胳膊上,语气落下的同时还夹着点宠溺:

“行啦,我的罂粟最好了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罂粟故作无奈地抱怨:

“你要真这么关心我,就请我吃顿饭。”

“成,包你一周外卖。”

司郁想着刚才的局面,愈发神色轻松,那种从危机中冲撞出来的兴致还在燃烧。

罂粟换了副八卦兮兮的神情,压低声音:

“你俩就这么一对手,我给你说燕裔要是知道是你,到时候绝对有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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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郁微微一笑:

“怕他这那的,小事儿。”

罂粟捏着设备,不由生出点莫名同情:“这样激他,对你不算危险吗?”

司郁调侃地歪头,

“正因为危险才刺激啊。你以为我们这些排名靠前的,上了榜多少人要来攻击我们,不是互相猎杀,就是台下斗法,至少现在,我还能主动给他递个台阶,让他把精力放在升级系统上,而不是打我的主意。”

罂粟轻叹一口气,却也忍不住让自身语气柔和下来:

“啧,到底是你厉害。我刚才手都是抖的,你还要留彩蛋逗人家。”

司郁耸耸肩:“有意思啊。”

罂粟还想嘀咕几句,司郁已经无声无息地踱到窗下,

把窗台推高,微微侧过身,眉目艳丽又肆意。

她一手掀开窗帘,回头招呼:

“快点收拾,外面监控重启前给你留十分钟,再晚点就只剩正门挨抓包的命了。”

罂粟嘴角下垂,可怜巴巴地看着那道通向夜色的缝隙:

“老板……我、我真要爬墙啊?我上次就是爬墙走的,现在还要?!”

司郁转头,月色在她睫羽上投出淡淡银痕。

她眸色深处荡漾着明亮得过分的笑意,淡淡道:

“哎呀,总要做的天衣无缝,来,这么简单的事也怕?”

“……我不是怕,是觉得有点丢人。设备摔碎了怎么办啊!”

罂粟小声抗议,她捧着怀里那一堆被捆得乱七八糟的电子板和线缆,

简直像一个偷鸡的小贼。

司郁唇角一勾,语气似笑非笑:

“没关系的,工资里扣咯。”

她低头抽出床底那条浅灰色毛巾递过去,

“来,把东西包好了,叼嘴里,双手空出来好借力。小腿要多蹬几步。”

罂粟咬牙,缠着设备把毛巾弄得结结实实,又犹豫地扑腾一下,

“老板,这可是你逼我——”

司郁理直气壮地挑眉,靠在窗棂上,三分嘲弄、七分宠溺,

“你不爬,他就能冲上来查个底掉。快去。”

罂粟苦着脸,把设备叠成团,拿牙齿咬住一角,

试探着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口,小心翼翼地踩上外沿。

司郁站在旁边,用膝盖轻顶她的后背:“动作利落点,这边云台还没复位,按我的路线,两步到左侧水管,然后直下,右脚是主力。看准了再迈,一会儿可没人救你。”

“知道了老板!”

罂粟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丝自暴自弃,整个脑袋缩进夜色里。

风透过窗缝,冷飕飕地拂过发丝。

罂粟像只贴墙的小猫一样,死死咬着包裹着设备的毛巾,

看着司郁鼓励又带坏心眼的微笑,差点破功。

她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蹭蹭蹭顺着水管往下爬。

零件有点磕碰声,罂粟只觉得自己这一身冷汗都不是吓的,

全是累得。

这时楼下有闪烁灯光晃过院子,罂粟差点滑脱,连忙咬紧毛巾,最终稳稳站在最下一级凸起上,拍了拍胸脯抬头。

司郁双手抱臂立于窗台之上,梨涡浅浅,

“速度不错,下次我可以亲自给你录像哦~~~”

罂粟没好气地翻白眼,嘴里叼着毛巾嘟囔:

“闹版利亚是在校,再怕历次里自己怕把!”

老板你要再笑,再爬一次你自己爬吧

司郁狡黠一笑,忽而敛睫凝神,轻声嘱咐:

“绕西边树丛,避开摄像头。路上小心。”

“收到——”罂粟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