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宇宙:黄金与机械(中)

「不好的念头」不仅发生在他的脑内,也发生在他的四肢、躯干——有趣的是,后者的频率远比前者更高。

阅读「不好念头」。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有机生命,都是伪造出来,用以欺骗的「机器」,只有自己拥有「自由意志」。

「我要杀掉这些悲哀的有机生命。」他悲伤地说。】

#……啊?

#这两段是放在一起的……等等,这两段里的年轻人是同一个吧。

#这人有病吧!觉得有机生命反而没有自我意志?!

#之前怎么说的来着?有一个鲁珀特二世?

#这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年轻人吧。

#所以……混淆有机和无机的那个大杀器,甚至导致诞生了这么一个,想要杀死所有有机生物的有机生命。

#但是这个故事有虚构史学家的插手,不能确定是真的呀。

#我觉得是真的假的已经无所谓了。事实就是,也许鲁珀特还活着,也许鲁珀特已经死了,这一点无关紧要——但因为有机生命再一次触碰到了反有机方程,演算5368次一次也没有出错。这个人应该是掀起了第二次帝皇战争的浩劫。

小主,

【判定无机:「受难的*父*」

此刻,你身处一片喧闹的会场中。作为高度机械改造的雇佣兵,你感觉自己在一群普通人中有如异类——他们议论纷纷,为边境的新消息吵得不可开交:贸易战争已在公司控制之下,很快就能平息了。

你不关心,只想等待宴会结束。在你身边,位学者颤抖着、哭泣着摇头,不断念叨这并非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一缕香炉的烟雾散去,香槟与杯盏止于半空。人们沉默,会场中只留下方才冰冷的宣判。

「被制造者为制造者,制造者为被制造者」——窗外群鸟嗅到变化,向四面八方散去。「神秘」的清香于叶子间摇曳,风抹去了无用的语言,再次带来远方的声音:反有机战争爆发了。

巨响从天边传来。你看见庞然大物轰然*坍塌*的画面,但不仅如此——骇人的景象在你眼前铺展开来:那巨物陨落的同时,它身后的无数工厂、机械和庞大的帝国也悉数坍塌。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摧毁*了整个世界,你意识到——这就是「末日」。滚滚尘烟中,世界瓦解的声响久久回荡,如同来自宇宙的风暴,几乎要撕裂你的*耳膜*…你四处躲藏,却无处可藏。

驱散眼前的烟雾。

你知道,在漫天尘雾中轰然倒塌的,是一种信仰、意志……一整个*帝国*——它曾经辉煌过。

#27鲁珀特,它是受难的*父*。它所推导的方程——无机生命必须遵守。但属于它的时代过去了,机械的轰鸣消失于历史中,只留下一声叹息……和中断的「反有机方程」。

宇宙会记得,在那已成过去的十数纪,帝皇的庄严不可违背——可惜于祂而言,帝国的一生只是两个「时刻」。】

#又是「时刻」。

#果然啊,这一系列的事情和博识尊强相关。

#你们这群人都是怎么梳理出来的情况,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了,你们竟然还能确定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

#哎呀,因为这玩意儿还挺有意思的。你看这一段,解答了我之前一个疑问——为什么边星贸易战争好像是持续了超级久,就像是没人去真正解决问题一样?因为没人觉得那个战争真的值得重视。

#毕竟力量差距实在太悬殊了,一般人都会觉得很快就会被公司扑灭吧。

#可能还会有人想着利用边星贸易战争浑水摸鱼,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哎呀,结果就像这样水灵灵地翻车了是吧。

#然后这里,也确定了另一件事。所谓的「反有机方程」,就是像字面意思一样,帝皇鲁珀特制造的、所有无机生命都必须遵守的,屠杀有机生命的东西。

#这不是早就提到过……咦,应该提到过吧。

#之前有过暗示。虽然大家也是这么猜测的,但毕竟不能确定。

【极致无机:「神的三个启示」?其一

边星贸易战争打响后,博识学会始终在追溯其起源:直到战争进入末期,在路易斯?弗莱明的退幕演说上,他们才有所收获。

那是路易斯?弗莱明最后一次对外露面,也是在那场盛典上,公司捕捉到了浮黎的身影。

从祂流溢的彩光中,无数「记忆」浮现、消失,那些不可知、不可论的过往皆成现实,一一应验。从那仿若永恒的一瞬中,烛墨学派记下了三段有关「记忆」——三个启示。

判定「自我认知」- 获得第一个启示。

「博识尊」的计算:在祂的计算下,宇宙将迎来三个不可违逆的「时刻」。

判定「自我认知」- 获得第二个启示。

「终末」的预言:一片织物将带来终结——那是一片适合女性佩戴的「丝织物」。

判定「自我认知」- 获得第三个启示。

「神秘」的谜题:祂没有留下谜面,而谜底是「鲜血」与「繁花」。

博识学会认为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方程」。

判定「自我认知」- 我可以拯救世界吗?

「终末」的预言下,一切归于终结。

判定「自我认知」- 我可以拯救「安达吐尔?扎扎罗」吗?

「安达吐尔?扎扎罗」…那是谁?它好像陪伴你很多次,但你从未注意它。无论是谁,模拟宇宙从未知晓它的姓名;但在「博识尊」的计算下,它的「死亡」不可避免。

不久之后,学会证明了这些记忆所属的瞬间,公司的一些部门正在对无机生命地带进行表面扶植、实为殖民的建设。

「柯拉帕乌,我无法还原反有机方程。但我能拟造出另一种。」一位博士痛苦地写道,「我将宇宙资源和生命的总量在等式两侧配平,无限逼近,揣测反有机方程的逻辑。于是『贫穷』、『富有』、『暴力』、『权力』皆在推导中产生。同时出现的还有『痛苦』和『快乐』——这两种变量更难区分。我尝试切断它们间的联系——四千三百二十八次——接着,我失败了四千三百二十八次。」

小主,

再次切断。

你无法…切断它。

「疑问:无机生命如何理解『痛苦』?反有机方程运作时,它们会理解『痛苦』吗?即使我将其复制成功,我也不愿启用它。」

终止*反有机方程*。

你无法……中止*反有机方程*。你只能看着它运行。

后来,战争结束。幸存者们——无论有机或无机——回到了久别的和平生活,但大部分人的后半生在穷困与创伤中度过。

平等的痛苦在无数个夜晚回到他们的梦中。有时它们幽暗如一缕缕烛火,有时它们跳出来,几乎要产生人形,变成一种「神秘」的造物。

那些「神秘」的烛火缠绕在他们的骨头里、血管里,他们感到自己的血液里充斥着毒液,一直向四肢、心脏、和大脑运输。

你的面前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一位假面愚者背靠着它演讲,愚者声称自己名叫「安达吐尔?扎扎罗」,而棺材里也放着「安达吐尔?扎扎罗」。

你很快意识到「安达吐尔?扎扎罗」即将死于这场战争中——你数次遇见,却从未放在心上的那位「安达吐尔?扎扎罗」。

判定「自我认知」- 我可以救他…让我再找找办法。

判定「自我认知」- 我救不了他。

他是你的同伴吗?你思考谁能对抗「智识」的计算…或许是「神秘」,或许是「记忆」,但没有人能保证。

在此后的旅途中,会有无数个「假面愚者」声称自己名叫「安达吐尔?扎扎罗」。他们只想逗你开心,但你会陷入苦闷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