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麟面对圆圆的不依不饶,不禁莞尔一笑,笑里多了几分释然,眼前这位大师姐实乃性情中人,既然如此告知又有何妨。
“师姐,所谓修行,并非盲目追逐境界高低,而是不断剔除自身杂念,重塑本真。”
女娲娘娘闻言含笑颔首,并未多言;一旁的金乌姐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二人遥遥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圆圆脸上的戏谑逐渐褪去,蹙起眉头,小脑袋微微低垂,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贝齿轻咬着指头,凝神思索。她活了整整五千年,诸天三界修行的至理听过不少,今日师弟这般言论,看似离经叛道却又直指本心,然而总觉得有所欠缺,像是缺失了一块。
“这就是你悟出来的道理,不对啊!跟修行沾不上干系,难道修心就能炼出修为?”
有此一问,还真把子麟给问住了,对啊!修心又何来修为?
突然,圆圆大师姐一掌拍向小师弟后背,双眼放光似有所悟。
“哦,我懂了!难怪昆仑山那个老头子,非要一次次自毁道基反复重修,本以为他有大病,原来是为了得到无人能敌的稳固道基,娘娘,圆圆猜的对吧!”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眼角终于展露一抹欣喜之色,自家这徒儿虽说顽劣跳脱了些,悟性却是一等一的好,至于那个笨徒弟徐子麟,对于他的悟性实在不报希望,只能是一声叹息。
“徒儿,失去的元婴并未归于虚无,而是化作精纯的本源之力,融入丹田、经脉及周身窍穴。如今看似一无所有,其实你以前的努力并非没有回报,就好比一颗参天古木,唯有将根系深深扎入大地,汲取足够养分,才能枝繁叶茂、万古长青。”
一语道破玄机。
徐子麟浑身剧震,方才的感悟有失偏颇,不只是修心,更要打牢根基,终于明白跌落谷底从不是修行的终结,破碎的过往、承受的痛苦,终将化为向上攀登的力量。
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待道基稳固,重修之路步上正轨,定要亲自前往昆仑绝顶,拜访那位十次重修的老前辈,当面聆听教诲。
心绪稍安,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昆仑山。
万年不化的冰雪覆盖山顶,寒风卷起细雪呼啸而过,天地一片苍茫。
雪山腹地,藏有一处幽深峡谷,终年寒雪亘古不化,谷口立一方寒石古碑,上书“禁地”二字,笔力苍劲直透碑面。
谷中白雪皑皑,嶙峋凸起的崖壁挂上冰凌,长短交错,似一柄柄利剑悬于半空,四下万籁俱寂,不闻鸟兽啼鸣,不见草木生长,生人勿进堪称人间绝境。
谷内道口堆有一雪人,似一老者盘膝而坐,形态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忽然,那雪人猛地浑身一颤,接连“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三个震天响的喷嚏,满头积雪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