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不再给两人反驳辩解的机会,抬手轻轻推着两人的后背,径直将吵闹不休的二人送出了主教办公室,随手合上了房门。
门外的黎和德丽莎面面相觑,满脑子的荒诞与难以置信。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琥珀走上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心生疑惑,垂首轻声询问:“主教大人,这份婚书……是真的吗?奕先生当真当年定下过这门婚约?”
闻言,奥托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狡黠,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自然是假的。”
他转身走回座椅落座,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奕早已离世多年,当年从未定下任何婚约。这纸张的年份、墨迹的质感、落笔的笔锋,全都是我借助虚空万藏,完美仿照奕的笔迹复刻而出,足以以假乱真,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属下明白了。”琥珀恍然大悟,瞬间洞悉了主教的心思。
奥托抬眸望向窗外,眸光温柔又深远,藏着独属于长辈的苦心与算计,低声喃喃自语:
“我的小德丽莎,性子太过单纯执拗,不懂人心深浅。黎是我能为你找到的、最稳妥可靠的后盾。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这桩假婚约,便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最大外挂。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牢牢把握住这份属于你的安稳与依仗。”
……
走廊长廊之下,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轻轻拂入,卷起两人肩头的发丝。
黎捏着手中泛黄的婚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熟悉的笔迹与陈旧的纸纹,神色凝重,反复打量审视。
纸张确是数年之前的老纸,墨迹沉稳,笔锋走势、落笔习惯,与他留存的父亲手札分毫不差,没有半分伪造的痕迹。
“真的假的……”黎低声呢喃,心底满是混乱,“按道理说,奥托向来极致宠爱德丽莎,从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根本不会用这种事情戏耍她……难不成,老爹当年,是真的定下过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