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说两句!”黄德山沉下脸,呵斥道。
张兰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可心里的怨气却更重了。
黄乐安在他们的争吵声中缓缓醒来,她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屋顶斑驳的黄土,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的对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她不仅失去了顾文斌,还怀着他的孩子,未来的路,一片迷茫。
她沉默了片刻,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她要按原计划去一趟顾文斌的家乡,去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她不想打掉孩子,这是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是他血脉的延续。
嫂子的话虽然刻薄,却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顾文斌的父母愿意认下她和孩子,她会代顾文斌好好孝顺他们,把孩子抚养成人。
几天后,黄乐安身体稍微好转,便揣着那五十块钱和介绍信,踏上了前往顾文斌家乡的路。一路上,她换乘了火车、汽车,又步行了很远的路,吃了不少苦,终于来到了顾文斌家所在的城市。
可当她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顾家时,看到的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顾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挂着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宾客盈门,欢声笑语不断。
黄乐安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
顾文斌刚“去世”没多久,他的家里怎么会办喜事?
她拉住一位路过的大婶,小心翼翼地问道:“婶子,请问这是谁家在办喜事啊?”
大婶脸上带着笑容,热情地回答:“是顾家的二儿子结婚,娶的还是钢铁厂厂长的女儿,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顾文斌?”黄乐安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下乡了么,什么时候回城的?而且我怎么听说他遇到山体滑坡去世了?”
“去世?你听谁说的?”大婶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解释道,“这孩子运气好着呢!他回来探亲,路上确实遇到了山体滑坡,不过正好救了钢铁厂厂长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