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father… was a businessman.(我父亲……是个商人。)”
“My mother… from England.(我妈妈……来自英国。)”
“我们……不算豪门千金,但生活很好。”
她切换成了磕磕绊绊,但更努力使用的中文。
仿佛想让我听得更明白。
“不愁吃,不愁穿。Father’s business… good here.(父亲的生意……在这里做得不错。)”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周围,意指缅东。
“Later, he bring us to 缅东.(后来,他把我们接到缅东生活。)”
“他做玉石,也做一点木材,和缅甸、泰国那边的人打交道。”
“He work for… 黄爷。(他为黄爷干活。)Give many money, many gifts.(给很多钱,很多礼物。)每个月……都要送。Not really help…(虽然黄爷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在缅东,只要说是给黄爷办事的,no one bully us.(没人欺负我们。)我们可以安心做生意,开车送货,去镇上买卖,不用太担心被抢被绑。”
她的描述,勾勒出一幅在黄爷这棵歪脖子大树下,勉强维持着脆弱秩序和相对安稳的图景。
依附于一个强大势力后,换取生存空间。
这种事情在金三角太常见了。
“Everything change… when 黄爷 fall.(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黄爷倒台开始。)”
萨莉的语气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寒意。
“Tree fall… monkeys scatter.(树倒……猢狲散。)”
她的话瞬间将我拉回到刚进入缅东时看到的景象。
沿途倒毙无人收敛的尸体。
被洗劫一空的村庄。
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
“缅东… big mess.(缅东大乱。)”
“Everywhere… kill, rob, burn.(到处都是杀人、抢劫、放火。)”
“完全…暴乱地带。People with guns, with soldiers… they okay.(有枪、有队伍的人……他们还好。)甚至… they are the bad ones.(他们就是施暴者。)”
她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讽刺和悲凉。
“But small businessman, normal people…(但是小商人,老百姓……)bottom of food chain.(食物链最底端。)Who e, who can bully.(谁来,都能欺负一下。)要钱,要货,要女人……不给,就杀。”
我沉默的听着。
这就是失去强权压制后,丛林法则最赤裸的展现。
黄爷活着时。
他是最大的掠夺者。
但也无形中压制了无数中小规模的掠夺。
小主,
他一死,所有束缚消失,弱肉强食的盛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