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没有所以,谁叫她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大媳妇呢,只能多费些心思护着了。
话说那个贺兰骨都被两个女侍卫搀扶回去,刚进到帐篷,就见巴图急得双目赤红,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按在桌沿,震得帐中铜壶轻晃。
他红着眼,躬身低吼道:“公主!要不要末将带人去把那小子和那泼辣村妇擒来,为您消解这口恶气?”
也许贺兰骨都,哦,不,现在应该称她为贺兰?娜仁其格——北蛮贺兰部头人贺兰石烈最小的女儿!
而贺兰骨都是她的二哥此次她携部族精锐悄然南下,是奉她父亲之命前来与大乾国四大世家的陇西谷家商谈合作之事。
毕竟深冬将至,对他们这些游牧部落而言,寒冬向来是最难熬的关口。
往年还能带着部族儿郎去边境打些草谷,或是往温暖的草场迁移,可如今北蛮大汗阿骨打率领部族南下惨败,不仅大伤元气,还得赔付大乾国巨额的牛羊与金银,本就拮据的北蛮各部落更是雪上加霜。
那些曾追随阿骨打的部落早已元气大伤,而未参与南下战事的贺兰部,此刻正是蠢蠢欲动。
北蛮大汗之位摇摇欲坠,谁不想趁机分一杯羹?
作为草原枭雄的贺兰石烈,更是野心勃勃!可想要争夺北蛮的权柄,没有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粮草万万不行,这才派了娜仁其格化名前来,欲与陇西谷家达成盟约,换取过冬的粮草与军械。
此次南下商谈,贺兰?娜仁其格本就满心期许,未料竟这般不顺。
陇西谷家分明是趁火打劫,他们深知北蛮牧场鞭长莫及、难以实际掌控,便专盯着实打实的畜牧物资,开出的条件苛刻到令人发指!
他们竟然要求贺兰部一次性上缴六千头牛羊、一千匹良马,才能换取部族过冬所需的粮草与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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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量已接近贺兰部可调动牲畜的三分之一,一旦答应,部族族人过冬都要捉襟见肘,这般勒索,简直是要掏空整个部族的根基,娜仁其格如何能忍?
谈判失利的郁悒本就压在心头,回部落途中又撞上这嘎糟心事。
往日里,谁敢这般当众羞辱她这位贺兰部公主,她早就让对方血溅当场、付出血的代价了。
可那泼辣村妇,竟是北蛮人闻风丧胆的 “玉面罗煞”、燕藩世子吴天翊的爱妾。
更让她心绪纷乱意难平的是,那传闻中狠戾嗜杀的玉面罗煞,竟生得俊朗出尘,眉宇间全无戾气!
尤其相处片刻,她发现这位世子非但没有传说中那般残暴,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担当,连自己骨子里那股骄矜好胜的心气,都悄然软了几分。
此刻娜仁其格心中乱如麻,既有被辱的愤懑难平,又有对吴天翊的莫名悸动,更夹杂着谈判失利的焦灼与部族存续的压力,百般滋味搅得她坐立难安。
她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脸色依旧阴沉着,随手摆了摆,语气烦躁不耐:“你们都出去!本公主要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