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有些急，陈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怕？”

阿青抬起头，咽了口唾沫，想说“不怕”，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怕。”

“怕什么？”

“怕……怕丢人。这么多人看着，碧水阁那个教习之前被您打败过，但他们的弟子还是很强。我怕我一紧张手又抖了……”

“把水桶踢翻。”陈平说。

阿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那是之前训练的时候陈平让他做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起头看着陈平，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有些勉强，但眼里的慌乱比刚才少了几分。

“水已经洒了，”他说，“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陈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阿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比试场地。

碧水阁派出的骰子手是一个瘦高的年轻弟子。

手指极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练骰子的好手。

两人在赌桌两侧站定，主持老者将三颗骰子分别交给两人查验，然后宣布开始。

第一局，碧水阁先手。

瘦高弟子手腕一抖，三颗骰子旋转着飞出，在桌上划出三道精准的弧线，依次停下。

五点，六点，六点！

总分十七，接近满分的成绩。

碧水阁的席位上爆出一阵喝彩，柳长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阿青拿起骰子，手指微微发颤。

他深呼吸了两次，闭上眼睛，将陈平在训练厅里教他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手腕的角度、指尖的发力、灵气的引导。

然后他睁开眼睛，手腕一翻，三颗骰子从掌心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