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陷入沉默，甚至连自身在天机领域中的思绪都变得迟钝了些许：“所以，洪荒中众神圣的自斩道果是洪荒的三任统治者留下的一点生机。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的一线生机所在？”

“看来不只是道心，你要补的修行还有不少。不过，即使我们曾为一体，但现在的你，如今的我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由你所证的盘古道果对我完全无用，我没有任何要帮你的理由。”

西木轻笑一声：“那你又为何要与我聊这么久的废话，是截教中的门人终于看不惯你这位二代掌教，还是你那位灵宝师尊终于决定干掉你这个试图改写自己根基的弟子。”

“混沌天包容万物，想来你也看过不少三教弟子相关的道承，三清昔日于洪荒中展露的教化，三教如今在洪荒所行的传承，与昔日三清在时有何差别？”

西木略一思索：“在我看来，灵宝天尊是昔日通天教主的某个侧面。即使称不上是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是三尸与本体之间的关系。以洪荒修士的观念而论，灵宝天尊与通天教主并无二异，你至少该喊他一声老师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便是如今的灵宝是玄都所得所领的通天教主，再加上通天教主本身的名号在多元宇宙中回荡产生的道身共同结合的产物，但你应该不会在乎这个的猜对。”

“为什么不在乎？”

蓬莱仙岛上，宿命星宿道君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他的眼神中飘荡着某种近乎执着，近乎魔念的疯狂。

“昔日的我逆不得封神大势，解不了洪荒大劫。师尊师尊我救不了，师门师门我救不下。算了无数年，只勉强让七零八落的截教留下一点元气，我为什么会不在乎？”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陡然在西木心中萌生，他当然知道宿命星宿道君的症结所在。不如说，对一个穿越到封神世界，成功拜入截教，并在截教这一群体中收获丰富羁绊的穿越者没有如此情绪才奇怪。

但宿命星宿道君表现出的种种似乎都无视了一个事实，在他穿越到封神世界，不早在他穿越到那个劫气世界之时，封神大劫便已然发生，其中的信息甚至通过最初世界的影响化成了一本名为《封神演义》的小说。

因果成环，成往坏空。一种关于因果本身的领悟在西木心中缓缓浮现，宿命星宿道君眼中的执念和疯狂瞬间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