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继续道:“以小人查验尸首的情形来看,是世子夜间突发暴病而亡。”
“难怪非要闹着让仵作查验,原来是暴毙而亡,这样一来,二弟的嫌疑择得是一干二净的。”一道跋扈的声音传来,一身红衣的乡主,也就是薛国公的女子走了过来,刚站定,便直接伸手就要扇过来。
苏渺侧步,直接拦下她高高扬起的手臂道:“金县乡主慎言,杀兄是要凌迟的重罪,可别怨怪了好人。”
乡主收回手臂,看向陆江来道:“好人?害死亲哥哥,还一副不愿继承爵位惺惺作态的样子,姓陆的,你好歹毒啊。”
“父亲,当夜房内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做了什么,还不是由他扯谎,更何况,他主管刑名的官员,手上经历多少狠毒的官司,又有多少毒死人的法子是仵作验不出的。”
“只是,可怜我那弟弟,错把财狼当亲弟,父亲,树玉就算是有千万个不好,毕竟是您亲子啊,您可千万不要把爵位,交给一个心思如此歹毒的外人来。”
金县乡主这一闹,众人都清楚,她为的是什么,她不想陆江来袭爵,亦或者,这爵位,她亦想要!
“荒唐,胡乱猜测,仵作都说了是暴毙,不许胡言乱语。”
金乡县主见不奏效,根本没有停止,反而让人带来世子夫人的一双儿女过来,质问她的父亲,说这对孙儿孙女,尚未长大,依靠的是祖父庇佑,但若父亲百年之后,两人该如何,待长大事,质问父亲,为何要将爵位传给杀死父亲的嫌疑人手中。
陆江来本就不愿继承爵位,更不屑贪恋薛家钱财,此话一出,乡主露出满意的笑来。
“想要自证清白也不难,只要你放弃富贵,亲书一封断亲文书,自此离了永国公府,身死贫富永无瓜葛,以后在外面遇到我们家训儿,也不要自称叔父,便信他是个不贪权,不图财的好人。”
乡主此话看似荒谬,但却步步铺排紧逼,想让陆江来背上杀兄污名,陆江来若是不应,便是谋爵害命,应下,那世人更会疑心,他是元凶,被国公府赶了出来。
此番话说的,不管陆江来应还是不应,往后都是要遭人诟病的,骂他是个谋死兄长的恶徒,当真是手段阴毒。
陆江来被苏渺一拦,自然知晓他的用意,没有去接她的话来,而是对着国公府道:“在大哥死因没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绝不会离开国公府,大哥没有派人杀我,其中必定有人挑拨离间,蓄意破坏。我一定要揪出此人。”
陆江来派人查验昨夜酒菜,并未有任何问题,便突然想起,临走时他听到的话,随机问:“那姜汤呢?”
仵作犹豫,并未发现有姜汤,于是便查出,昨夜那碗姜汤是妾室寄萍送进去的。
那妾室却并不慌张,说只是送了进去,世子喝了没喝,喝了多少,最后是谁收的,她是不知的。哪怕是被人去搜,她也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