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既踌躇又怯怯的样子,像是怕自己这点朴素的想法被人笑话,眼神里满是“求理解”的恳切。
徐举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点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帮派,算不上黑社会,顶多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全靠心里那条红线绷着。
以前的肖帮主能守住这条线。现在这个乔庆丰,早就把线踩断了,甚至踩到了黑地里去。
你呢,还是念着以前肖帮主在时的日子,想让帮里回到当初的样子,没忘了最开始聚在一起的本分,对吧?”
话音刚落,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杀猪时没扎准要害,那声音里混着骨头摩擦的脆响,接着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哼哼唧唧,像条被打断腿的野狗在泥地里挣扎。
肖剑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刚才还涨红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看着徐举一,眼神里满是惊恐,结结巴巴地应道:
“对!对……您说得太对了,对……”
那语调从最初的急切认同,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几乎成了气音,尾音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徐举一倒没料到隔壁那黑毛衣秃头的惨叫声对他震慑这么大,挑了挑眉,指了指隔墙的方向,追问道:
“刚才你说那人叫乔振声?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肖剑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干瘦的脖子上滚动,额角沁出一层冷汗,慌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压着声音说道:
“这……这人就是条滚刀肉,还是条最阴毒的赖皮狗。”
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这话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他是乔帮主的堂弟,但还不是最亲信的人。
乔庆丰手下真正狠的,还有个叫寇老西的,听说是他坐牢时认识的狱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