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我从未见过的纸。
它薄如蝉翼,颜色比其他页更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从某处硬生生撕下来的。上面只写了两行字,字迹歪斜,墨中混着暗红,像是用血调和而成:
“守典人,需主血饲之。若三日不供,偶将自行取之。”
我猛地倒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守典人?我什么时候成了守典人?是谁把我写进了这本书里?
我死死盯着那句话,尤其是“偶将自行取之”六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在蠕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突然意识到——那个瓷偶,那个我一直放在书架最上层、面目模糊的白瓷小人,是不是……从某一天起,就再也没被我移动过?
可现在,它正对着我的方向。
我记得很清楚,它原本是背对着我的。
我强迫自己走过去,指尖冰凉。我把它拿下来,仔细端详。它的脸依旧光滑无瑕,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可当我把它转到灯光下时,我看见它的眼睛——那原本只是釉彩点染的瞳孔,此刻竟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像是有液体在其中缓缓流动。
更可怕的是,我凑近它的耳朵时,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咯哒”。
像骨头在动。
我跌坐回椅子上,整夜未眠。窗外风雨渐起,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叩门。我盯着那本书,不敢合眼。凌晨三点,我忽然发现,那新增的一页,字迹变深了。
仿佛刚刚才写上去。
第二天,我没敢出门。我用胶带封住书页,又把它锁进铁盒,藏在衣柜最深处。可傍晚时分,我打开柜子,铁盒开着,书静静躺在上面,那页纸依旧在,甚至……纸角微微翘起,像在等我来看。
第三天,我开始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