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东方凛沉默了很久，点点头，将刀收起。

“你变了。”他说。

“你也变了。”罪与罚说，“当初你可不会在战斗前跟我说话。”

“当初你也不会制定九条规则来对付我。”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笑完之后，罪与罚抬手，【神国】的外景逐渐崩溃，覆盖其中的规则也随之而一条条消散。

灰蒙蒙的天空开始褪色，露出【归墟】原本的星空。

“第九条，解除。”

“第八条，解除。”

“……”

每解除一条规则，他眉心的金色符文就明亮一分。

到最后，它不再燃烧，而是安静地刻印在他的眉心，毫无反应。

“第一条，解除。”

【神国】彻底消散。

两人重新站在【归墟】的碎石环中。

罪与罚看着东方凛，忽然开口：“你那个【伊甸园】，是暴怒的伟业？”

东方凛点头。

“用暴怒的伟业，打傲慢的排位。”罪与罚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往自己身上装。”

“不过姑且还是提醒你一句……成为代行者后想要向上，那就得保持纯粹。”

“原罪的纯粹。”

“能力的纯粹。”

“还有……自我的纯粹。”

说罢，他不再犹豫，抬手而起：“我认输。”

话音落下的刹那，罪与罚的身影随着传送的光辉陡然消失无踪。

一行行文字悄然浮现。

【战斗结束，你已战胜对手】

【排位上升，当前排行：1】

【获得称号：首席】

【连胜场数：169】

【检测到下一世界为晋升世界，现提前发放排行奖励】

【排位奖励已发放：自由技能点+8，深渊币+100】

光辉闪烁，东方凛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空母天】的广场上。

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行而过，叫卖声、和骂声、讲价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东方凛的周围却仍空无一人。

纵使是使徒，其实也知道什么好惹，什么不好惹。

东方凛站在【死斗台】的出口，看着眼前这些文字。

成为二阶的首席，照理来说就代表着他已经成为了傲慢原罪中二阶中近乎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但他并没有喜悦，也没有担忧。

他只是在想，罪与罚最后那句话。

“保持……纯粹？”

他若有所思，深吸一口气，推开面前的门。

门外，是交易街的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