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交代的“太Y”境外藏匿信息,加上贺振国U盘里提取的最近一次加密短信的发送基站定位,两方面的数据交叉比对之后,“太岳”目前的藏身位置被锁定在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方。
孙主任拿起红色座机,拨通了领导办公室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找到了。人在境外,但离我们不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领导沉稳有力的声音:“启动红色通缉程序。通知国际刑警组织。这一次,不给他任何转移的时间。”
红色通缉令发出的第四天,东南亚某国的海滨城市阳光灼人。
当地警方在一栋带私人码头的海滨别墅里找到了目标人物——一个年近七旬、头发花白、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
他被带走时,别墅书房里的碎纸机还在嗡嗡作响,大量的文件已经化为纸屑,但电脑硬盘和几个来不及销毁的文件夹被当场扣押。
国际刑警在别墅的保险柜里搜出了十二本不同国家的护照、价值超过两千万美元的加密货币硬件钱包,以及一份河岳煤炭系统完整的利益分配图表——和“泰山名录”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这份图表上,“太岳”的代号旁边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他的真实姓名:韩维民。
消息传回国内时是凌晨三点。李东沐被床头柜上那部红色座机的铃声惊醒,接起来听到的是领导本人的声音,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东沐同志,韩维民落网了。人赃俱获,正在办理引渡手续。你那边要做好准备——韩维民被押回国内之后,河岳煤炭系统二十年的盖子就彻底揭开了,到时候舆论压力、社会压力、甚至可能出现的经济连锁反应,你都要有预案。”
李东沐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沉默了几秒钟。窗外的河岳还在沉睡,远处矿区的灯火依旧亮着,像永不熄灭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