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叹了口气,一下跪坐在他榻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一起去过京都,你难道没看出什么猫腻吗?”
兕寒剑眉一挑示意他说,“那大商的君王对咱们看似十分礼遇,可是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其实也好理解,自古功高震主者岂会让人不忌惮?”
“更何况他们即将与井国联姻,兕国的地位将会万分尴尬,如今咱们迎战北疆本就分身乏术,可是来自京都的王谕却让你分兵驰援西境,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是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 趁乱拔了兕国的爪牙?”
“此等恶毒心思昭然若揭,你难道还要自废筋骨去成全他们吗?”
兕寒如何不知,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表现出来而已,但是沧溟关心则乱,有些事情根本他想象的那般简单,有些人一旦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这些我自有计较,你不用担心。”
沧溟嗤之以鼻,“你计较什么,还不是一次次用命去赌一个未来?”
“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些年你胸膛上留了多少伤痕?”
沧溟冷笑着,“这些年的战神,杀神,玉面罗刹这些个称号哪一个不是用你身上的伤换来的?”
“可是兕寒,你终究是人,不是神,你,也会病,也会死,肉体凡胎如何刀枪不入?”
“就像我便是医毒双绝也终究救不回死人。”
兕寒闻言不答反问,炯炯有神的眸子看向沧溟,“若我现在让你放弃复仇,你会听吗?”
沧溟猛然心头一震,惊诧的对上兕寒那洞若观火的眼神,“你知道了?”
兕寒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沧溟疑惑的问道:“既然知道了,为何……”